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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嫌棄薛湛也不再意, 樂呵呵把折子收進懷里, 還謹慎拍拍一副生怕丟了的模樣。
朱棣笑指他:“你這混小子, 慣會裝模作樣。”
薛湛訕訕一笑, 一副樂天樂地沒心沒肺的模樣。
朱棣瞧了, 起身從皇案后走來:“忠國公今年正式出孝的事你知道吧?”
聞言薛湛點頭表示知道:“年前臣還打趣忠國公來著,說想嫁入忠國公府的千金閨秀怕是能繞京城三圈!”
“那他是怎么說的?”
薛湛搖頭:“事關(guān)忠國公隱私,沒經(jīng)過他準(zhǔn)許, 臣不能說。”
“有什么不能說的,前日朕問他可有心怡的千金閨秀,只要身家清白朕都給賜婚,他到好,想都不想就給拒絕了。說自己命犯孤星,克親克妻克子,不想結(jié)仇。”
聞言,薛湛也不再隱瞞道:“當(dāng)時忠國公也是這么跟臣說的,臣要他不要信,只是好像并沒有聽進去,要不臣再去勸勸?”
朱棣搖頭:“忠國公的性子朕還是了解的,他打定主意的事估計沒人能輕易勸動,這么招,你別明說勸他娶親,找機會多與他親近親近,多帶他出去走走四處看看,時不時提點兩句成親的好處,比如說有人照顧呀,有人陪著呀,老來不會寂寞呀等等,別太明顯,太明顯他一準(zhǔn)能察覺知道嗎?”
“知道,皇上放心,這事放在我身上!”奉旨撩人什么的最有愛了~
出了宣政殿,薛湛樂呵呵準(zhǔn)備去堵朱麒麟,不想半途他被人堵住了。
徐太傅束著手,笑瞇瞇站在那。
薛湛下意識以手遮臉。
但那么大個人,兩個巴掌哪遮得住?
徐太傅樂呵呵問:“薛世子這是躲老夫呢?”
身為文臣第一人,哪個敢說躲他?敢說躲老狐貍真有本事讓其躲出京城一輩子信不信?武將雖不歸他管,但對方資歷品級官位擺在那,沒見太子都要客客氣氣行半禮?
薛湛放下手,悻悻道:“哪能呢,湛對太傅大人的敬仰之心日月可見,恬著臉湊上去還不嫌多呢哪會躲呀不是?”
“哦,不是躲老夫那就是遮太陽了?”
“對對,遮太陽。”
“哦遮太陽?”徐太傅半仰著頭看烏沉沉的天:“年歲大了眼神不太好使,勞煩世子指一下,太陽在哪呢?”
薛湛抬頭,傻眼之余急中生智道:“太陽在云層后面!這太陽可是太調(diào)皮了,還躲到云層后邊去了。”
“太陽在云層后面,那世子遮什么太陽呀?”
徐太傅不急不徐堵的薛湛一噎,扯扯嘴角:“那啥不知太傅聽說過‘紫外線’沒?‘紫外線’是太陽光折射的光線,比直射還要曬人。”
“真的?”
“比真金還金!”
“那老夫怎么沒聽說過這‘紫外線’?莫非老夫孤陋寡聞了?”
學(xué)富五車連高祖都稱文曲星轉(zhuǎn)世的您孤陋寡聞,您是要羞死這滿朝文武嗎?
薛湛抹把臉,打死都不敢應(yīng)這話碴呀,本來就已經(jīng)得罪這么些人了,再得罪他非得上墻不可!眼角瞥到那邊人影,薛湛幾乎淚奔。
“國公爺~我在這!”
朱麒麟快步走來,掃眼薛湛轉(zhuǎn)到徐太傅身上,恭敬行禮:“徐太傅。”
“忠國公。”徐太傅手束到袖子里,明明年到古稀眼神卻仍舊明亮逼人:“這是去面圣?”
薛湛忙給使眼色。
朱麒麟搖首:“并不是,我與世子約好有事,正來尋他。”
薛湛舒口氣,徐太傅瞥他眼,笑呵呵道:“那不巧,老夫也正好有事找世子。”
朱麒麟神情一凜,薛湛頭皮發(fā)麻,慢慢挪到朱麒麟身后。
手抵唇輕咳聲,朱麒麟問:“不知是何事?如果不是很重要,還請?zhí)荡笕诵袀€方便。”
“其實也不是很重要,就是跟世子討論一下什么叫‘紫外線’,老夫雖談不上天知天文下知地理,但‘博覽群書見多識廣’還是稱得上的,卻從來沒聽說過什么‘紫外線’,正想找世子請教呢,所謂活到老學(xué)到老,達者為師嘛。”
薛湛幾乎想化身駝鳥兄,腦袋一扎,默念我聽不見我聽不見我聽不見!
朱麒麟也沒轍了。
紫外線是電磁波譜中波長從0.01-0.040微米輻射的總稱,知道什么是電磁波嗎?微米輻射就算了知道什么是輻射嗎?知道什么叫x射線嗎?
不知道?讓解釋,呵呵,拿把開了刃的刀來,他抹脖子還比較快。
“世子?”徐太傅探頭看朱麒麟身后的薛湛。
薛湛直接一趴,吐舌瞪眼:“此人已死,有事燒紙!”
徐太傅差點沒崩住,不耐煩揮手道:“小小年紀(jì)口無遮攔。”
朱麒麟歉意拱手。
余光瞥到的薛湛一咕嚕溜的飛快。
徐太傅:“噗~”
朱麒麟第一次感覺‘尷尬’這詞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