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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兮兮

10:10:18

哎。

我是一把斬妖除怪的桃木劍

10:10:28

？

沉兮兮

10:10:34

他要是敢始亂終棄，你告訴我。

我是一把斬妖除怪的桃木劍

10:11:19

T______T程析析，我就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

沉兮兮

10:11:19

我好開心開心。

我是一把斬妖除怪的桃木劍

10:11:37

…………………………

沉兮兮

10:12:14

行了不逗你了，老子都忙死了。說真的，好好談場戀愛也不錯，有事兒再跟我說，別自己憋著，下了88

這句話一發過來，程析的頭像就灰了，陶耿看著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話，覺得心里很暖。

好像多一個身邊的人知道，他和游翊的關系就更牢固了一些，即便這段感情依然無法被正大光明地承認。程析雖然一直挺看不上他對游翊單方面哈著捧著的態度，可站在朋友的立場上，他說，好好談場戀愛也不錯。

這就是祝福了吧？有這句話，足夠了。

陶耿關了QQ，心滿意足地正準備開始工作，桌上的手機又嗡嗡嗡地震動起來。

程析？陶耿詫異，這不是剛聊完么。

“誒？程析？”

“戀愛中的陶耿同志，我剛才忘了問一個重要的問題。”程析的語氣很嚴肅。

“啊，你說。”

“游翊他不是有女朋友么？分手了？什么時候分的？他有沒有親口對你說？”

“這個……”

“操！游翊那混蛋不是一邊掛著女朋友一邊跟你胡來吧？”

“什么叫胡——”陶耿剛要大聲抗議，意識到自己還在上班，趕緊趁大家不注意溜到走廊外，壓低了聲音說：“什么叫胡來啊，我們倆是認真的。”

“唉你氣死我算了，傻逼你能不能抓重點？女朋友！”

“那個啊，我……我不知道……”

“什么？！”這兩個字程析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相信游翊不是那種人……吧。”

“陶耿，你是不是白癡？”

陶耿無言以對。

“算了，你自己看著辦吧，反正以你的性子，就算自己糾結死也不會主動開口去問他的對不對？然后每天還自我催眠，覺得能走到這一步已經心滿意足了對不對？”

陶耿沉默良久，艱難地說：“游翊他……需要時間。他畢竟是直的，我不能要求他太多……”

“感情不是委曲求全換來的。”

“我知道。”陶耿嘆了口氣，說：“我會找個機會問問他。”

掛了電話，幾分鐘前的雀躍已經蕩然無存，程析的話像把錘子狠狠地砸在了陶耿的后腦勺上，一開始沒知覺，麻木的，等緩過了勁兒，才開始隱隱作痛。

是，他承認，游翊那晚突然的示好，和這些天所做的一切，都有點超出他的預期。所以，他忘乎所以，他受寵若驚，他小心翼翼，兩個人之間一點小小的溫情都被他恨不得用顯微鏡放到無限大，然后為此高興和回味許多天。

他不斷地告訴自己，現在這樣，很幸福。

在這種幸福之中，他忽略了一個問題，或者說，是故意不去想。那就是：他對游翊來說，算什么？在感情世界里，他可以百分百確定游翊就是自己的全部，那自己呢？也是游翊的全部嗎？

游翊那混蛋不是一邊掛著女朋友一邊跟你胡來吧？

程析的逼問，把他一直不敢觸及的那個念頭硬生生地擺在了他面前——也許，游翊終歸還是要回到正途上去的。

跟女人結婚生子，才是他的正途，跟自己一起，就算他真的付出過可以稱之為喜歡的情感，那也是胡來。

喜歡并不能等同于愛情……除了兩個人之間的相互吸引……對方家人的挑剔……社會的評判……大眾的價值取向……

毫無疑問，游翊不是那種樂于和傳統觀念對著干的人，而且他還有著強大的自尊心，注重形象，要面子，不允許自己予人口實。

讓他出柜，承認自己是同性戀？簡直一點可能性都沒有。

陶耿越想心越亂，一邊責怪著自己的杞人憂天，事到如今對游翊竟然還有著那么深的不信任，同時又為自己的膽怯感到可悲。

問嗎？答案就在游翊那里，只要他敢問。

這個想法一跳出來，陶耿就被自己嚇了一跳。直到手里的手機傳出等待接通的提示音，他才發現自己已經把電話撥了出去。

躊躇片刻，把手機放到耳邊。

“陶耿？怎么了？”游翊的聲音從那邊傳來，聽起來心情不錯，陶耿不知道他是本來心情就不錯，還是因為接到了自己的電話……

“陶耿，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