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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怎么，大半夜的，跟這個自己并不怎么看得過去的人說了這么多，又見他眼神堅定明亮，她的心好像也能沉靜下來，輕輕點頭，“那好吧。”

“睡啦，可困了。”說完，蘇決便大步快走，知道靈兒在后面跟上樓梯，在開門前故意停住，慢慢磨蹭伸懶腰，偷偷瞥她進了房間，自己再進。

小姑娘，真是小姑娘，一點事就不好入睡。不過，他就欣賞這樣的姑娘，嗯，非常欣賞。

＃2020年賀＃

3＃私貨嚴重＃

＃ooc到外太空＃

＃吐槽嚴重＃

蘇決抬頭一看，茫茫黑夜之中唯有一個圓月，沒有星星，只有一個大圓燈籠似的月亮高掛。

他又低頭撥了撥火堆，看著火焰，沒什么表情。

“喂，你還不睡嗎？”

“那你呢？”蘇決抬眸看靈兒。

“再等等吧。”

“等什么？”

“不知道。”

“那還不如睡覺。”

“你睡唄。”

“我不睡。”

兩個人莫名其妙的，就在火堆前說些毫無營養的廢話，卻情愿這么呆著。

靈兒心嘆一聲，垂眸，“明晚我就早些睡，因為快到土林了，我想先趕回長安。”

“那么著急干什么。”

“發生了這么多事，還是先回去報告的好。而且我也怕夜長夢多，不知道為什么，雖然覺得應該沒什么事了，可心里還是總怪怪的。夏大俠的事，還云里霧里的，他說的安平陽又在哪里，如果真的安平陽和他有勾結，為什么他出事了，安平陽卻沒有出現？”靈兒慢慢看向他，吐字清晰，神情多了幾分嚴肅。

蘇決淡淡一笑，“你在懷疑什么？”

“我能懷疑什么，王子殿下也是信你們的。白天我就像……就像鬼迷心竅一樣，可我知道，夏大俠從來沒承認內衛是他殺的，他連要殺皇帝都認，卻不認殺內衛，安平陽又好像消失了一樣。”靈兒呼出一口長長的氣，自嘲一笑，“我總覺得這些也是我不該懂的。”

“你也懷疑我嗎？”蘇決倒沒表現得“多愁善感”，只是平靜地問她。

“又很奇怪，我好像是很信你的，還是沒由來的信任。”靈兒歪了一下頭，輕蹙眉。

“你為什么要信我？本來就不該信我，還有也不應該射夏大俠。你射夏大俠可把蘭瑪珊蒂給急的，還有穿琵琶骨，哭得跟個淚人似的。”

“那你不去安慰一下，關心一下舞姬姐姐？”

“有用嗎，我這是襄王有夢神女無心。何況你看人家對夏大俠，又哭，又老去馬車上陪他，我看啊，八成，沒準，這是神女有心了，我君子不能奪人所愛啊。”

倒是把靈兒給整笑了，一臉“就你”的表情瞅他，“我還真沒看出來你是個君子，藏得夠深的。不過你這漢文化學得還挺好，又是襄王又是君子的，對我們漢唐文化很有了解嘛。”

“我本來就是個漢人，聽名字都知道，這比如舒難陀夜莎羅，一聽就是一道的。蘇決關靈兒一聽就是一起的。”

“那還真沒看出來，你藏得太深了。”

“我已經很淺顯了，那你能看出什么來。”

“我是咱這群人里最笨的，看不出來什么。”靈兒垂頭，一臉黯然。

“剛才還犀利得像要挑事，這會兒就笨了，倒也不必如此。你還挺有想法的，跟那些官宦人家的千金，被保護得好好的人不一樣。”

靈兒輕搖了下頭，“我不算吃過什么苦，也沒什么想法，我所憧憬的，也不過是所有仁人志士共同的希望。”

“得了吧你，以你的性格，干什么都不會算吃苦。你是典型的漢人姑娘，漢人姑娘就是這樣不好，太懂事太聽話太堅韌，這樣容易被欺負。”

“才沒人欺負得了我，什么漢人姑娘，還漢家男子呢，漢家男子難道就沒不好的。如果別人欺壓我，我拼了命也要給他厲害，如果別人欺壓別人，我也拼了命要鋤強扶弱。”

“你啊，少一些拼命，好像命不是自己的一樣。”蘇決目光柔柔的，像被月色染上。

“要是天下大同，那也用不著我拼命了，這不是還沒有實現嘛。”靈兒笑笑。

蘇決也笑笑，“你倒有大志向，殺身成仁舍生取義，人生在世，能如此爽快確實不錯。”

“那是，那你的志向呢？”靈兒望著他，一雙杏眼亮如星光。

“我？我沒什么志向。”蘇決低頭一笑，沒敢觸及她的目光。

“要是擱在瑞麗，我還信，但現在我不信，你不愿意說，是怕什么？”

“你覺得我不愿說，是因為怕？”

“當一個人從外表看起來不夠強大的時候，說出來的東西或者事情太大了，其他人往往會笑話。或者，又有別的不可以說的原因，但本質還是因為心底有憂慮，有擔憂。”

“你說話太直，還真是無所畏懼。”

“我當然也有畏懼，只不過和大的畏懼比起來，小的畏懼也就不足為懼了。”

“其實我和你的想法差不多，只不過我更希望能讓自己來做。我不怎么希望成為萬骨枯里的一個，能有多少人珍惜你的犧牲呢，人和人之間，始終……”蘇決望著搖曳的火焰，沉吟了一會兒，“我也不知道。”

靈兒卻是釋然一笑，“我好像知道，我為什么會信你了。”

“哦？那你干嘛射夏大俠？”

“你怎么不問為什么信你，我射夏大俠純屬一時失手，箭不小心就過去了，跟內衛沒關系，跟你也沒關系。”靈兒的語氣不禁重了許多，音量也大了許多。

“行行行。”

“行什么行啊，這火都快燒完了，該睡覺了。”靈兒猛地站起，“我去睡覺了。”

“嗯，去吧。”

“那我走啦。”靈兒說完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回頭，“喂，別呆著了。”

“你先去吧。”

“好吧。”

“這丫頭。”蘇決無奈一笑，瞧她回了馬車，才慢悠悠站起，踱步回自己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