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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靈兒信步庭院，月華大盛，只見一紫色的身影在月光下翩翩起舞，依著性子，她該叫她的，“夜莎羅姐姐，你在干什么？”

夜莎羅聞聲停下，驚訝道：“靈兒，我這練小蘭教我舞呢。”

“哦。”她暗暗把疑問壓下。

“大晚上不在房里安寢，怎么出來了？”夜莎羅走到靈兒面前。

“我睡不著，出來散散步，思考一些事情。”晚上遇到蘭瑪珊蒂時，她神情恍惚，話說著說著就發呆。靈兒忽然懷念起在瑞麗的時候，眾人一致對外揪出惡豬王，而現在仿佛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真相即將無所遁形，暫時的平靜下不知掩蓋了多少波濤洶涌。

“你還能思考什么啊？思春啊？”夜莎羅滿是笑意。

“夜莎羅姐姐你說什么吶！”靈兒慌忙反駁。

“瞧你這么大反應，被我說中了吧！”夜莎羅湊到她臉前，勾著促狹的笑。

“才不是。”靈兒低下頭，別過臉。

“哎呀我聽舒難陀說過了，大唐的女子十五歲及笄，就是到了可以成親的年齡啦，你思春也不奇怪嘛。”夜莎羅又湊近在她耳邊說叨。

靈兒哭笑不得，“夜莎羅姐姐我真沒有。”

“我知道我知道，你害羞嘛。”夜莎羅捂嘴笑著，“哈哈，這種事確實應該害羞。”

“夜莎羅姐姐，在海邊你還沒回答我是不是喜歡王子殿下呢。”靈兒機智一轉。

夜莎羅果然神情一頓，“什么啊，舒難陀……我跟他……”憋了好一會兒，“很平常啊，呵呵。”

這下輪到靈兒笑了，“夜莎羅姐姐，你和王子殿下我們都看得很清楚。”

“什么很清楚啊，我們本來就沒什么。”她垂下頭，一如方才的靈兒。

“夜莎羅姐姐你也害羞啦？”靈兒學著她的樣子湊上前去。

“害羞什么啊害羞。”她卻是抬起頭，“還是說說你的心上人吧。”

“我哪有什么心上人。”繞了一會又繞回來了，靈兒無奈。

“那就說說你心目中的心上人！”

“我心目中？”

“對啊，你想你的心上人是什么樣子的？”

“什么樣子……”靈兒沉吟，睜大了眼尋思，“大概要跟我爹差不多吧，武功高強，然后正義善良勇敢，對大唐忠誠盡心盡力，外表英俊……”她的雙手絞起衣角。

驀地，心里似乎有個人在成形，“聰明……能言善辯……處事不驚……胸懷韜略……笑起來眸子里像有星星一樣……”

“要求還挺多啊。”夜莎羅摸著下巴。

“隨便想想而已。”終是把腦海中的人影打散，靈兒微笑。

夜莎羅的手搭靈兒肩上，“不過我告訴你，你喜歡誰都行，就是不要喜歡蘇決，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眼底微微一觸，心似乎也被什么觸了一下，靈兒眨眨眼，借以掩飾自己的不明情緒，天真地問：“那我可以喜歡王子殿下嗎？”

“額……”夜莎羅沒想到靈兒會這樣反問，撓了撓頭，不自在道，“你愛喜歡就喜歡吧，跟我沒什么關系。”

靈兒輕笑出聲，“我開玩笑呢，就算我喜歡王子殿下，王子殿下也不會喜歡我呀，他喜歡的是你，夜莎羅姐姐。”

“嗬，這……”夜莎羅有點不知所措地張望，“大晚上的陪你思春反逗弄我來了，真是的，睡覺去啦！”

便是匆匆離開。

靈兒的笑意漸漸沉入眼底，浮現幾分惆悵幾分莫名，到最后滿是茫然。

一陣夜風吹過，吹冷了面頰吹涼了心，她不禁望向天空，月有星為伴，只是月色徒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