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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孩看見自己深愛的母親,綻放的第一個笑容,就像向陽而生的花。
在他身側的煉獄夫人轉身看向我,我聽到她對我說:“接下來就拜托你了?!?
把手上劃開的傷口抵到煉獄杏壽郎的唇邊,他的呼吸已經逐漸消失,撲灑在手腕的氣息從微弱到無。我操作著自己的血液淌過他已經不會吞咽的喉嚨,身體四分之一的血液迫不及待地涌進他的身體,流過四肢百骸最后到達心臟。
原本火熱的身軀變得和我一樣冰涼了,但至少我再次聽到了他的心跳,“砰”“砰”“砰”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對不起,明明知道你不想變成鬼,”把緊閉著雙眼陷入沉睡的人抱進懷里,我終于如釋重負,“拜托你先睡過這些日子,等到大戰后……一切就會重回正軌了?!?
“得到了母親的夸獎,也別忘了家里還有個別扭的父親以及乖巧的弟弟啊。”
血液流失過多,手里的傘慢慢滑落,下一秒一股大力沖擊著把我抱起,連帶著我懷里的杏壽郎,就這么沖進了森林里。
我安心地縮在由炭治郎和伊之助包圍的陰影圈里,趕來的善逸帶著禰豆子的木箱。
包圍圈變大了,禰豆子的木箱抵著我的背,杏壽郎躺在我懷里,我抬頭看看傷勢不輕的炭治郎,居然有了種異樣的幸福感,“我救下來了?!?
“黎,”炭治郎看著我,和我一起笑,“是的,你做到了。”
回去之后,肯定要面對主公大人的失望了,不知道其他人會怎么樣,不死川實彌會氣死吧,我甚至把杏壽郎變成了個鬼。
可是那又怎么樣呢。這樣好的一個人,我就是不管怎么樣都要救,比起守護靈,比起摸不著的虛體,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每個人都能用這種方式救下來的話,哪怕我流光了這一身血都沒關系。
隱的隊員來的時候,明顯沒想到這種情況,在我說明了杏壽郎被我轉化成了鬼之后,明顯不知所措起來。
隱的隊員背著傷員一個接一個走了。
我操作著血液變化著杏壽郎的身體形態,然后輕松單手抱起變為三歲小朋友大小的新鬼化杏壽郎,另一只手打著傘,慢慢跟著大部隊走動起來。
感受了下杏壽郎身體流淌著的來自我的血液,就像真正的家人一樣,哪怕只是暫時的。我既高興,又有點害怕。
炭治郎傷得很重,還保留著最后一絲意識,在我經過的時候抓住了我的手腕,“黎。”
“怎么了?”
“我們都,活下來了。真好?!?
負責背他前行的人目視前方,一副老僧入定的樣子。我看了看他,又低頭看向他背上的炭治郎。
隔著一個沉睡的小朋友,我湊過去親了親炭治郎的側臉,“辛苦了?!?
最終只剩下我還在慢悠悠地行走了,太陽當頭,逃過傘的阻攔灑在我的腳上。
特制隔絕光照的布料,從腳趾開始牢牢包裹到我的脖子,除了手指和頭顱,這是我出門前兩天,給鬼殺隊劍士做隊服的先生特地為我定制的。
每一個針腳都讓我想起在鬼殺隊的快樂時光。
“太陽出來了,又是光明的一天?!?
“等到你睡醒,又可以見到這耀眼的陽光了,它們就像你一樣?!?
“等到戰爭結束,所有的鬼都消失了,就放下九柱的責任回家吧……杏壽郎,家里還有人在等你?!?
除了我,大家都不要犧牲吧。
醉酒
鬼殺隊緊急會議召開中。
“……”死一般的寂靜,空氣好像都不會流動了,鬢角的細汗慢慢匯聚在一起,滴落在和服的下擺上。
回到本部后,換了這身稍微舒適一點的衣裳,跟著眾人聚齊在了主公的房間。
膝蓋前方是閉眼安睡的杏壽郎,我跪坐著,低頭不知道從什么地方開始解釋起。
“還真是不華麗的行為呢?!庇铙l天元扶了扶額頭,扯出一個笑,打破了寧靜。
他的話開啟了我的機關,我抬眼直視主公,“對不起主公大人,擅自就這么行動了,但是,只一點,我不會讓杏壽郎死的?!?
“黎,”主公嘆氣,“你有問過杏壽郎自己的意見嗎?”
“他,身為一個正直的鬼殺隊劍士,會接受自己被轉化成鬼的事實嗎?”
“等他醒過來,你能保證他和你一樣,不會被吃人的欲望所吞噬嗎?”
“我能保證!”有些粗魯地打斷了主公的話,我反應過來,立馬道歉,“對不起,我只是、太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