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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行的要顧忌靈體的感受,就像你們要顧忌患者的感受一樣。"柳希聲溫柔地問,"怎么樣,你覺得難受嗎?何義的負能量比較大。"
"……"您為什么不直接說他是個怨靈呢?
"何義不是能隨便附身的那種靈體,他現在附在你身上已經非常冒險,稍有不慎就會魂飛魄散。小蛇說他愿意付錢開通頻道給你解決這件事。"
"哥哥,錢是您賺的,為什么要我解決問題?"
但是抗議是無效的,因為頻道已經開通了,柳希言于是就看見打著呵欠的三位人形一位熊貓形的靈體坐在麻將桌前,還有一位光著身子滿身傷痕的人形靈體正坐在麻將桌正中哭哭啼啼。
他抬頭對著柳希言哭,柳希言覺得他甚是面熟。
"柳醫生!"他作勢撲來,卻沒能離開麻將桌。
"……他是束縛靈?束縛在麻將桌上?"柳希言轉頭看柳希聲。
"他只是靈力不足,剛好坐那里動不了,你動他才能跟著動。"
"技術上的事情我不討論了,請問這位先生你為什么要來和這四位同志作伴?"還嫌他背后不夠熱鬧?
"柳醫生你忘了我嗎?"何義繼續哭哭啼啼。
"你把頭發扎起來我看看?"柳希言越來越覺得他眼熟。
"我哪能擅自變造型啊?要是能的話我都想穿件衣服了。"何義抽泣,"我不是找你看出的艾滋病嘛。"
柳希言想起來了。何義正是數個月前打扮得相當非主流來找他看病的一位患者。當時何義說自己老是無緣無故感冒發燒,柳希言查了血常規發現他淋巴細胞相當低,問他職業,他毫不忌諱地說自己是出來賣的,柳希言讓他查了HIV抗體,初篩陽性,送了疾控中心確診之后,柳希言介紹他去傳染病院看病。之后有一次柳希言還電話隨訪了這位病人,得知他有好好吃藥,之后就沒聯系過他了。
"是你啊?"柳希言說,"你怎么死了啊?病死了?"說完之后略覺怪異,他還從來沒有隨訪病人到這個階段。
"不是啊,我控制得好好的,那天晚上喝多了,在浴缸里淹死了。"何義一臉歉疚,"對不起啊,柳醫生,難為你還打電話提醒我要正規吃藥,第二天我就淹死了。"
"……"柳希言轉頭向柳希聲,"能不能燒件衣服給他,我出錢。"
柳希聲搖搖頭:"他是怨,呃,負能量較大,暫時領受不了別人的好意。除非他的怨,負能量消失。"
"柳醫生,柳醫生,麻煩你救救張放!"何義突然放聲大哭。
柳希言被他哭得頭疼,其他四位靈體掛著濃重的黑眼圈麻木地看著何義。貘先生有氣無力地對柳希聲哼道:"早說讓你叫醒他,你非要等他自然醒。"
"張放又是誰?等等,你是說玲姐他兒子?"柳希言瞪大眼,"你傳給他的?"
就在柳希言對人性略覺失望地腦補出了幾十萬字的愛恨情仇后,何義開始斷斷續續地解釋著他和張放的過去。
五年前夜總會被掃黃當天,何義正在一間屋子里工作。雖然他自己本身有些奇怪的小愛好,也經常服務于這樣的客戶,但那天那位客戶有點兒過頭了,他勒住何義的脖子,并且用刀切割他的頸動脈;客戶力氣非常大,何義感覺到死亡的臨近,卻無力掙扎。假如不是那個時候掃黃的警察張放踹門進來,奪走了客戶手中的刀,并且迅速地壓迫止血,何義一條小命就沒了。
那個時候有件事情誰都沒有注意,就是張放奪刀的時候手受傷了,而在救何義的時候又沾染了后者的血液。
何義出院后專程去感謝張放,張放只是讓他好好做人,說他還年輕,一輩子很長,沒必要做這些事情。
何義在感激之余,對張放生出不應有的感情,總是借故去找張放,兩個人變得很熟,但張放自然是沒有往那方面想,這段感情始終也就是何義單相思罷了。
何義想離開夜總會,卻被大哥威脅——此處省略數萬字狗血——何義一方面在張放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