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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前始終不明白,為何楚齡會費盡心思想要除掉他,對云深那般的忌憚。現(xiàn)在想來……
她心中隱隱浮現(xiàn)出一個念頭:只怕楚齡是知道云深真正的身份吧——盡管德妃竭力做了掩護,但他依舊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得知了這些。只要往這個方向一想,很多事情便有了解釋。她這些年來在大楚所做下的好事無數(shù),在民間的聲望甚至比楚齡還要來得好。
倘若云深是皇子的身份傳去,他若是有意大位,這些名望便會成為他的優(yōu)勢。
想要除去他們,卻又不想沾上一身灰,這大概便是楚齡現(xiàn)在的心態(tài)。
云夕眼睛微微瞇起,忽的想起了內(nèi)侍李仁,這位服侍先帝幾十年,所知道的事情肯定更多。
她長長地吐了口氣,或許他有機會的話,應該去見一下李仁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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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收尾,打算在這幾天內(nèi)完結(jié)。捂臉,結(jié)果有點卡文了,淚奔……完結(jié)那章肯定要寫得肥美一點!
☆、第四十四章 看戲,入宮
李仁作為楚息元生前最信任的內(nèi)侍,在楚息元薨后,便被楚齡好好地安置了。楚齡為了表示出他對先帝的孝心,對李仁頗為看顧,不進派遣了幾個內(nèi)侍去服侍他,還賜他黃金千兩和一個兩千畝田地的莊子,讓他能夠頤養(yǎng)天年。
只是在云夕眼中,這未嘗不是監(jiān)視李仁。
先前她為了不引起楚齡的注意,加上覺得沒有必要,也沒有在楚齡的眼皮下接觸他。現(xiàn)在看來,多少還是需要的。
云夕眼珠微轉(zhuǎn),很快便將這事吩咐了下去。
于是在十一月一號,李仁所呆的那莊子,便因為不小心著火而燒成了灰燼,李仁沒有及時逃出來,化作了一句焦黑的骸骨。楚齡得知這事后,很是心痛,還封了李仁一個不錯的謚號。
然而,云夕和云深正和照理來說已經(jīng)死去的李仁面對面。
云深當年在皇宮中,也是受到李仁不少的照顧,加上李仁還是他生父楚息元身邊的舊人,因此在他面前,他倒是收斂了一貫的傲氣。
李仁看著他,微微嘆了口氣,說道:“你果真知曉了你的身世。”
云夕見李仁眼睛凹陷下去,身材消瘦,一點都不像是“頤養(yǎng)天年”應有的模樣,便猜到他在莊子上的日子大概也不太好過。
云深沉默了片刻,問道:“楚齡,他知道這件事嗎?”
李仁輕輕笑了笑,他笑起來倒是有幾分的儒雅之氣,若是不說他是太監(jiān),只怕沒有多少人猜得出他的身份。
“他自然是知道了。”李仁的眼中閃過一絲的厭惡,“一朝天子一朝臣,自然有不少人想著要討好他這個新帝。”
“每一份圣旨都會記錄在冊,盡管陛下私下寫了那兩份圣旨給您,但書館那邊終究記錄在冊,只是沒有記下圣旨的內(nèi)容。”
云夕眉頭微微皺起,所以楚齡便是從這點發(fā)現(xiàn)出端倪的嗎?
“陛下特地將那份冊子抽出,讓端長公主保存。按道理來說,不該有人知道這事的,只是何東當時恰好執(zhí)勤,知曉圣旨一事,為了榮華富貴,自是選擇了告密。”
何東……
云夕聽到這名字,眉頭微微皺起。這位之前是翰林院編修,在去年卻忽然被楚齡重用,升遷成為知府,而且還是炙手可熱之地,想來便是因為這告密的功勞。
她也算是明白李仁看上去為何會是這般模樣。想來這段時間,楚齡肯定想要從他嘴里套出更多的話,比如那冊子的下落,比如圣旨的內(nèi)容……
看楚齡到現(xiàn)在只能用些小手段來看,李仁應該是不曾露底,不然端長公主那邊哪里可能這般的平靜。
她抿了抿唇,鄭重其事地像李仁福了福身子,行了一禮,“多謝。”
有的人會為了所謂的榮華富貴而出賣自己,而有的人卻在威逼利誘之下,能夠保持本心。
李仁咳嗽了一聲,說道:“我也不是為了你們,只是陛下待我那般好,我不愿學那等小人,行背叛之事。”
云深問道:“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李仁笑了笑,說道:“直接選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送我過去安享晚年吧。我勞累了一輩子,已經(jīng)累了。”
“這是當然。”這對云夕他們而言,只是舉手之勞而已,自然愿意幫李仁一把。
他們這次帶李仁出來,雖然沒法將其他金銀財寶帶出來。但李仁卻將銀票帶在了身上。云夕夫妻兩不僅幫他做了一份新的戶籍身份,又另外送了他三千兩。
等李仁離開以后,云夕則是同云深商議起了五號入宮的事情。
云夕躍躍欲試,“實在不行,便直接暗殺得了。”在云深面前,她可以毫無保留露出危險的一面。在前世,她一直都是這樣做,一旦感應到不好的苗頭,便果斷地掐斷。楚天湛今年也已經(jīng)十二歲了,就算楚齡真的去了,也能夠獨當一面。
不知道的人聽她這話,還只當她是吹牛呢。暗殺一國的皇帝,哪里有嘴上輕飄飄兩句話那么容易。云夕卻清楚她并沒有說大話,她和云深這些年勢力的可不是小瞧的,最少比楚齡那暗衛(wèi)要好得多。
說起來,去年除夕的那一場刺殺,出手的那些女子正隸屬于楚齡的暗衛(wèi)。也不知道是白衣教給他帶來的靈感還是如何,楚齡特地構建了一個只招收女刺客的暗殺部門。
云深垂下眸光,臉上笑意淡淡的,猶如窗外的月色,透著一股的清冷味,“不急。這時候動手的話,不好將痕跡處理干凈。”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唇邊的笑容加深了少許,“這段時間,他的身體已經(jīng)被丹藥掏空了不少。”
“這么快?”云夕原本計劃是在三到五年內(nèi),只是楚齡的手段越來越多,讓她煩不勝煩,這才想要加快速度。
云深咳嗽了一聲,一臉的正人君子,“自從春節(jié)受寒以后,楚齡在房事上便有些力不從心,于是便吃了不少的丹藥。”
云夕差點噴笑出聲——他這難道是要不舉了?
在笑過以后,云夕多少也明白,這大概是云深動的手腳。他每天在宮里執(zhí)勤,同楚齡時常見面,想要對他神不知鬼不覺地出手真是太容易了。
也不知道楚齡那天到底設了什么樣的局。雖然云深可以在那之前弄出一個生病的既定事實來逃過,但若是真的那么做,楚齡只怕會順著這臺階卸了云深身上的官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