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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夕現在也養成了隨身攜帶藤蔓種子的習慣,她的異能保不齊在她將來遇到危險的時候,能夠救她一命。
正好她逍遙游內功陷入瓶頸之中,云夕便打算在晚上去找孟珩解決一下疑難問題。
平時她敲門的時候,開門的都是孟珩,今天卻換成了孟良。
孟良看著她,眼神有幾分的古怪,云夕疑惑道:“怎么了?”她臉上有什么不成?
孟良問道:“你來找孟珩那小子?”
云夕點點頭。
孟良扯了扯嘴角,“那得改天了,他不在。”他忽的揚起有些惡劣的笑,“猜猜他去哪里了?我前幾天給了他一筆銀子,我懷疑他說不定是去花街鬼混去呢,不然也不會好幾天不回來。”
云夕面無表情,“太假了。”
孟良撇了撇嘴,居然沒上當,真不好玩。
云夕想了想,問他:“那他什么時候回來?”
孟良這回收起了原本玩笑的神色,說道:“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他嘆了口氣,“孩子大了,不好管了,有自己的心事了。”說這話的同時,視線還不斷往云夕臉上飄。
云夕道:“我覺得他只是不想讓你擔心吧。”就像她,放火、整曹成蔭……這些事情也不曾在杜家人面前露出半點的端倪。并非云夕不信任他們,只是與其讓他們知道后惶恐不安,還不如隱瞞下來呢。
孟良搖搖頭,沒說什么。
云夕見連他都不知道孟珩什么時候回來,也只能回去。她還是三天后再來看看吧。
回到家后,她洗漱好很快就上床歇息去了。
云夕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她的前世。她已經鮮少做關于前世的夢,那些記憶距離她越發的遙遠。
她最好的四個朋友便是她的大學舍友,雖然她們來自不同的地方,卻一見如故,即使有爭吵有冷戰,也很快就和好如初。
只是末世卻將她平靜美好的生活打碎。云夕死的時候,只有老二還活著。被留下的活人比死人要更加痛苦。
夢里的她回到了無憂無慮的讀書時期。她在床上鬧著不去上課,讓老幺幫她點名,老幺表示,今天的老師是滅絕師太,點名非要一個個站起來。
她磨蹭了好久,才嘆著氣換上衣服,手拉手和舍友去教室。
明明是溫馨美好的夢境,她眼角卻不自覺流下了眼淚。
云夕從夢中醒來,眼角一片晶瑩。那夢太過美好,讓她忍不住想要一直沉浸在其中,但愿不復醒。
忽的她隱隱約約嗅到了一絲的血腥味,目光一凝,直直投射窗外,那里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云深。
“你受傷了?”
“你哭了?”
兩人同時發聲,又同時陷入了沉默之中。
云夕披了件外套,從床上下來,走到窗前。
云深身上的白衣被血給染紅,像是盛開了一朵鮮艷奪目的紅花,他嘴角微微勾起。
云夕眉頭狠狠皺起,“怎么受這么重的傷?”她看了一下他身上的傷口,距離心臟的位置很近,一個不注意,只怕這條命就要沒了。云深的身手不弱,能讓他受這么重的傷,可見對手之難纏,可見當時情況之危及。
云深咳嗽了一聲,他一咳嗽,血腥味就更濃了。
云夕連忙將手絹遞了過去,云深果然咳出一手帕的血,觸目驚心。
畢竟云深幫過他不少,云夕也沒辦法眼睜睜看著他受著這樣的傷在外頭,她側過身子,“進來吧。”
云深很無辜地看著她,“沒內力,沒力氣,走不動。”
云夕很想將窗前的東西朝著那張看似無辜的臉砸過去,沒力氣的話,他是怎么跑到這里的!、
她冷著嗓音道:“沒力氣的話,就繼續站在那里,我關窗了。”
云深嘆了口氣,“現在又有力氣了。”
然后從窗外縱身一躍,只是在飛入屋內的時候,身影似乎有些不穩,朝著云夕那個方向栽了栽。云夕眉頭一皺,還是扶住了他,心里不斷地催眠自己,不能同一個傷患計較太多。
她不能讓云深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索性讓他暫時坐她床上,反正她后面肯定沒法睡了,干脆把床暫時讓給他。
“你先休息,我去打盆熱水。”
他這傷口肯定得清洗一下再包扎的。
在那之前,她不忘點起油燈,房間里頓時亮堂了起來。
云深看著她的背影,之后目光落在窗前那個他貼上的剪花,神情愉悅。
杜家為了方便做飯,有兩個灶頭,云夕一個拿來燒水,一個拿來煮剪刀和白色繃帶來消毒。
等消毒后,她將剪刀和繃帶撈起,待到另一個灶頭上水燒開了,才一起端起。
她的動作盡可能放輕,省得吵醒了杜家其他的人,她的房間突然多出一個男的,杜周氏脾氣太好,也會發飆。
回到屋內,原本閉上眼的云深聽到她的腳步聲,睜開眼,黑色的眸子如同最深沉的夜色,隱有星光流轉。
云深將水放好,神情平靜,“脫掉上衣。”
云深咳嗽了一聲,說道:“真沒力氣,我怕扯到傷口,直接用剪刀剪了吧。”
云夕眉頭微微皺起,“可是剪掉衣服的話,你就沒衣服穿了,這個時間點,我也不能跑他們房間去偷衣服。”被發現的話那就沒處說嘴了。
想到某個意見,云夕嘴角勾起有些惡劣的笑,“不如,你將就一下,穿我的衣服?以你的花容月貌,想必女裝也是個絕代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