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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杜張氏,更是因為門牙掉了不少的緣故,根本無法啃肉,她聞著肉香,從頭到尾都陰著一張臉,仿佛誰欠了她一百兩一樣。
云夕直接當做沒看到,賓客那么多,杜張氏也不敢當著大家的面發作,她的名聲已經夠差了。
因為菜量不少的緣故,直到宴席結束,還有剩下一些。杜周氏將剩下的飯菜都分給了來幫忙的那些人。除此之外,云夕還每個幫忙的人送了半斤的鹿肉。
杜周氏為了不讓人挑嘴,倒是也讓云瑤送了一斤到三房。省得杜張氏知道后又要說他們苛待她這個婆婆。
云夕覺得杜周氏其實也有點小腹黑,就算送肉過去,杜張氏也沒法吃,最后還不是只能咬牙切齒地看著其他人吃。
扣除掉送出去的鹿肉,杜家自己還有六十多斤。杜一福讓女兒女婿多呆一個晚上,然后一家子湊在一起,又吃了一頓烤鹿肉。云夕所做的烤鹿肉將烤好的肉包在生菜葉片中,這樣吃起來也不容易膩。
難得可以這樣敞開肚子吃鹿肉,大家足足吃掉了十斤的肉。剩余的鹿肉杜張氏將他們腌制好曬干,等云霞林德回去之前,割了十斤給他們帶回去。
除此之外,還添加了兩斤的糕點。畢竟大家上門最常送的禮物就是糕點,昨天那場宴席導致了杜家收到的糕點零零散散加起來,至少也有五斤。
對云夕來說,搬到新家簡直有說不完的好處。她可以在花房中盡情養著她的千鶴草,還在院子中種植了一大片的仙人草。
等明年仙人草的數量足夠后,她便打算從田里空出一畝,專門種植這些。
搬到新家后,杜周氏不需要再像之前一樣,每天得給蓋房子的人準備三餐。有了時間的她也開始幫忙制作起仙草凍和涼粉。
這兩樣東西在城里本來就供不應求,有了杜周氏的幫忙,他們一天可以做兩百份的仙草凍和兩百份的涼粉,能賺到的銀子就更多了。
這時候便體現了云夕租店鋪時添加兩年之內不得漲價這條約的好處了。那店家就算再眼紅生意,也不能違背契約,漲了租金。
不過隔壁的幾家店鋪也因為他們生意的紅火而被帶來了一些客人,這對于他們而言,倒是意外之喜。
每天開店賣東西,日子雖然忙碌,卻也過得有滋有味。
只可惜云夕的好心情只持續到八月。
八月五號,杜張氏和杜洪氏氣勢洶洶地殺過來了,還帶著一個陌生的和尚。
杜張氏一進屋,便指著云夕對那和尚說道:“弘法大師,你來瞧瞧,我這孫女,是不是中邪了?”
☆、第二十八章 所謂中邪,惡鬼上身
云夕一聽這話,還有什么不明白,感情這兩婆媳是打算給她安一個中邪的名頭啊。
杜周氏聽了,就算她性子再好,也不由怒了,“娘,這種話可不能亂說,云夕好好的孩子,你就算不喜歡她,也不該這樣污蔑她名聲啊。”
杜一福也同杜周氏說過云夕的事情,所以她也知道云夕那黃粱一夢的故事。雖然說聽起來荒謬,過去卻也有人發生過這種事,所以杜周氏只當侄女受苦那么多年,才得了上天的垂憐,有了這般的造化。更何況她也問過一些云夕小時候的事情,云夕都能答得出來,顯然是本人。云夕醒來后,又是兢兢業業為這個家努力,若沒有她,他們杜家哪里能夠馬上住進這樣的好房子,哪里能經常吃肉呢。
在聽到侄女被這樣污蔑,杜周氏心中涌現出熊熊怒火。事實上,整個杜家,最了解杜張氏的惡毒的人,便是杜周氏這個被她虐待二十年的大媳婦了。
杜張氏振振有詞,用怨恨的眼神看著云夕,“她醒來后,就性情大變,肯定是中邪了。云夕好歹也是我孫女,我自然是為了她好,你三弟媳還特地將這位弘文大師給請了過來呢。”
杜洪氏端著一張笑臉,一副慈愛的樣子,“就是,弘文大師可是咱們鳳凰縣有名的大師呢。”
她心中冷笑:她可是花了二兩銀子才請動他出來,還賣了一樣于青然的首飾。只要能將杜云夕弄到尼姑庵,她就心滿意足了。
對于弘文大師,云夕還真有點印象,不就是說她克親,逼的原身自盡的那個嗎?
她一時之間忘了這人,還沒來得及找他算賬,他倒是再次作死,湊了過來,看她這次非得弄得他身敗名裂不可。
云夕想起了蓋好的祠堂,忽的靈光一閃,有了主意。
她走到云瑤身邊,湊在她耳朵,吩咐她一些事情,云瑤怔了怔,然后嚴肅地點了點頭。
而那位弘文大師,則是裝模作樣地湊在她身旁,一副在仔細勘察的樣子。他年約五十,長得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單單這皮相,還真能糊弄不少的老百姓。
只是想到這人也算是逼死原身的元兇之一,云夕心中就不可避免地涌現出了一股的殺意。她唇角微微勾起,語帶諷刺,“不知道弘文大師可看出什么了?”
弘文大師憑借著自己那寺廟的招牌,這些年來仗著信眾愚昧的信任,還真做了不少的事,也習慣了恭恭敬敬的樣子,乍一見到云夕這樣明顯不將他看在眼中的人,心中不由一怒。他喊了道:“阿彌陀佛,這位女施主果真是被惡鬼上身,所以需要佛經來凈化她。”
杜張氏聞言,喜道:“我說的沒錯吧,她果然是中邪了!”
杜洪氏添油加醋道:“難怪如此不敬我們這些長輩,以前的云夕多乖巧啊,原來是被惡鬼附身了。”
杜周氏氣得臉都紅了,“明明是你們沒有做長輩的樣子,好意思說云夕,咱們陽河村,誰不知道你做出的那些不慈事情?”杜洪氏的名聲可是臭到家了。
云夕冷笑道:“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兩個的算盤嗎?不就是串通好一個和尚,想用這種罪名來誣陷我,像你們這樣喪盡天良的人,根本不配做人長輩。”
“云夕,你怎么能夠對自己的奶奶這樣說話呢!我看啊,你就得去尼姑庵呆一輩子,讓佛祖好好凈化掉你體內的惡鬼才是呢。”杜張氏仗著云夕不敢大庭廣眾之下對她動手,開始倚老賣老起來。
“你都敢勾結外人對付自己的孫女了,人家何必要將你當做長輩。”
李婆子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進來,過來的人可不止是她一人,還有杜家的一些街坊鄰居,加起來差不多也有六七個人。杜云瑤就走在最后面,顯然這些人便是她剛剛偷偷出去搬的援軍。
之前云夕讓她做的便是這件事,只是她并不是希望這些人幫她說話,純粹只是想讓她們做個見證人罷了。
杜張氏拉下一張老臉,“這是我們杜家的事情,關你們什么事?你們來做什么?”
一個王大娘呸了一聲,“我們若不過來的話,豈不是要眼睜睜看著你們聯合外人將自己的親孫女送進尼姑庵嗎?”這杜張氏也太惡毒了,即使不喜歡自己的孫女,何必用這種手段毀了人家小姑娘人生呢。
被無意之中忽略了的弘文大師連忙開口解救一下自己的名聲,“這位女施主,我可沒有胡說八道,這位姑娘的確是被惡鬼附身了。”
他話說得十分堅決肯定,想要用自己的這份從容鎮定讓人相信他。
云夕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我聽聞出家人不打誑語,大師敢當著我杜家的列祖列宗說這種謊言嗎?”
弘文大師作為和尚都敢為了錢還隨意葬送小姑娘的一生,有什么不敢的。他露出了一貫悲天憫人的神情,“自然是可以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