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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蔓上前勸她,掰開她的手,讓她一點點松勁。
邊悅看著骨灰盒一點點消失。
“阿幸,沒你我可怎么活啊?!?
她的大喊并沒有得到溫幸的回應。
溫幸沒有冷言冷語的拒絕。
溫幸沒有臉紅心跳的微笑。
有的...
就只是無盡的沉默。
她該怎么接受溫幸死了這件事。
窒息的情緒一直在胸口擠壓,邊悅也說不清哪里疼,但這種痛苦,快讓她瘋掉,臉都被眼淚洗了一遍,沒有溫幸的每一秒,她都要窒息在二氧化碳下。
整個墓園,都是邊悅的哭聲。
她再也看不到溫幸了。
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的感受到,溫幸再一次離開她了,從她眼皮下,她又飛走了。
溫幸走的如此光滑干凈。
邊悅什么都抓不到。
第二天,邊悅就拉著行李箱,帶上兩個貓,開著一輛車,開始全世界的自駕游,她答應過溫幸的,要環游世界。
邊悅這一走,就是五年。
除了溫幸三周年時,邊悅匆匆回來了一趟,剩下的時間,她都在背著行囊獨自前行,嚴寒酷暑,跋涉千里,沒有方向的走,走到哪算哪。
...
每去新地方,她都會寄明信片。
蘇蔓收到就會放在墓碑前。
替邊悅告訴溫幸,這段時間,她又在哪里走走停停。
到第六年,邊悅完成約定。
邊悅背著行囊回來了,兩貓變九貓,妙妙和小悅悅生了一窩小貓崽,邊悅把每一只都照顧的很好,肥肥胖胖,肉嘟嘟的,毛發也很干凈。
她還記得,她當時告訴溫幸。
等有時間再回玉平山。
而這次她回去,也是報那位小師傅的恩。
邊悅上山前,將貓都托付給了蘇蔓,她只帶著妙妙上了山,妙妙是溫幸一手養大的,她割舍不下,而且,妙妙也老了,眉毛都白了。
邊悅上山,招待她的是生面孔。
她便詢問起那位小師傅。
這才得知,小師傅一年前上山采藥時,下雨路滑,不慎踩空墜落,離世了。
邊悅在墓碑前磕了頭。
按照之前所約定,她把所有財產都捐給觀里當香火錢,這是一筆大錢,觀內主持事的師傅告訴她:“三思而后行,善心不是靠所捐金額。”
“與人之約,還請接受。”
邊悅摁下手印,履行諾言。
師傅與溫幸生前相熟,也知道兩人之間的事,看著眼前風塵仆仆的邊悅,他告訴她,這里長留著溫幸的客房,一直到現在都還有在保持。
邊悅連忙感謝:“謝謝師傅。”
在小弟子的指引下,邊悅來到溫幸曾住過的客房,里面擺設確實沒變,跟她們當時要飛去荷蘭前住的那一晚一樣,櫥柜內擺著溫幸喜歡的小玩意。
邊悅心中感觸萬千,還是難過。
時間只是風塵心口傷痕。
可吹散塵土...
那道疤還是在那。
邊悅開始跟著這里的道人一起修行,早起早睡,熟讀經典,當一個避世的悲觀者,不到一年,邊悅埋葬妙妙,她給它砌起小墓碑,上面插一朵小黃花。
一吹風,小黃花就晃呀晃。
就跟它晃尾巴一樣。
溫幸的貓跟溫幸一樣,也是個為人著想的貓,陪她在外天南海北的走,給她作伴,逗她歡樂,等她重新回國,回到熟悉的土地,就悄然離世。
最后一口心氣,此刻也沒了。
清晨,邊悅拿著掃把坐在陡峭石頭上,看著太陽突破邊際,一點點往上爬,淡黃暈染云層,山峰疊巒,玉平山的日出,確實很好看。
一縷春風,撫過邊悅臉頰。
它輕輕柔柔的。
似為之前的魯莽向她道歉。
邊悅低頭去看,坡下不少人對著日出第一縷光的方向虔誠祭拜,玉平山,保平安,護周身,不少懷有對他人關心思念的人,都會來這里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