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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是什么人?”
溫幸竟然罕見的接了句玩笑話。
“你是二班人,班級的班。”邊悅笑意吟吟的跟在溫幸身邊,她注意到她的手,上面沾了些泥土:“阿幸,你剛用手挖的菊芋?節目組不是給我們準備工具了嗎?”
溫幸:“一時之急忘了。”
“我有消毒濕巾,你趕緊擦擦手。”
有些話邊悅不好說,這地里,誰知道都噴了什么農藥,摸一摸都是要洗手的,尤其是她們這種不下地的人,很容易皮膚過敏。
溫幸禮貌道謝:“謝謝。”
“客氣什么,一會還要麻煩你幫我呢。”走在溫幸身邊,邊悅走著走著就想小步伐交替跳起來。
繞了一圈又重新回到邊悅最初來到的那片綠油油,她傻眼,溫幸往過走:“到了。”
邊悅更驚訝:“”就這?我來過啊。”
“但是——”
溫幸踩著邊走了進去,停在一小塊綠油油區域前,她回頭,意味深長的說道:“你并不完全認識,要不過來一起看看?”
邊悅想都沒想就答應:“行啊。”
她原地蹦跶蹦跶,把褲腿拉到最下,塞進襪子里,也沒什么形象管理,就這樣往溫幸身邊走去,心中的激動,讓她忽視了身上的癢麻感。
溫幸演示,一點點往出拽。
花生一串串就出來了。
邊悅捧場:“原來是這樣啊?”
“姑娘,這個手法還是欠點。”旁邊不知何時冒出個正農作的大哥,大哥路過,放下手里的工具,好心教她們,但這人身上煙味太大。
這煙味,簡直是嗆的人頭暈。
草煙味,農藥味,收割機黑煙,臭汗味,空氣中飛揚的塵土,再加上烈日,所有亂七八糟的混在一起,邊悅眼睛開始發癢,想抬手揉揉,剛才摸了農作物,最后一張濕紙巾又給了溫幸,只能暫時忍著,深呼吐納后好多了。
溫幸主動問她:“你要試試嗎?”
“我?”
邊悅還有些受寵若驚。
“當然可以。”邊悅走到他們旁邊,學著大哥的手勢:“阿幸,還挺解壓的拔這個花生,你要不要也一起來玩啊,這邊的好拔,我留給你。”
邊悅越干興趣越高,溫幸眸色晦暗。
運動,海鮮,煙霧,塵土,煙草,烈日,農藥,為什么都沒誘發邊悅的哮喘...難不成,從第一場比賽時,她就在假裝為后面積累素材了?
邊悅又叫她:“阿幸,過來一起。”
“噢,來了。”
溫幸隨口一應。
她心事重重,沒注意腳下。
前面是個小土坑,坑坑洼洼的,并不平坦,還混著收割機蹦出來的石頭,碎玻璃渣子,溫幸沒踩穩,直接崴腳摔倒,摔倒瞬間,離她不遠的邊悅看到,瞬間著急上腦,所有強忍下的不適全部崩裂,情緒拉滿。
“阿幸,小——”
話說一半,邊悅開始劇烈咳嗽。
她幾乎是與溫幸同時倒下,很快,她胸口發緊,舌頭麻木,呼吸變淺,大汗瀝林嗓子眼就像被堵住,臉被憋的通紅,不停抖動的右手奮力在口袋里摸索,卻有心而無力,胸骨,鎖骨,肋間隙也出現明顯凹陷。
“哮喘,這是哮喘!”
“不可能啊,沒聽說她有這個啊。”
“這是不是癲癇啊,快給嘴里塞個東西!”
“對對對,別讓咬到舌頭。”
“不能塞,這就是哮喘,她上來不氣。”
“快叫組里的醫生來啊。”
“藥藥,誰有藥阿?!”
工作人大驚,七嘴八舌,開始慌亂呼叫。
邊悅的哮喘,為了以后工作順利進行,不被別人惡意拿捏,所以除了喬秋,她身邊就沒有別人知道,但喬秋此時不在,所有人都慌成一團。
而唯一知道的第三人,溫幸。
溫幸早就不知何時退到了邊角高處,烏睫下的黑瞳似淺含笑意又似疏離淡漠,她俯眼注視這一切,看著那些人如何驚慌失措,如何惶恐不安。
最后,她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
第16章 我挺愿意被她壓的
耳邊是監護器聲,邊悅眨眼。
她覺得喉間就像被榨干了水分,澀的疼。
而在邊悅睜眼瞬間,喬秋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來,想罵人,但又要顧及到邊悅病情,她只好在病房內來回暴走,好讓自己飆升的血壓往下降降。
喬秋咬著牙:“你醒了”
“后牙槽要碎了。”
邊悅側頭,還有心情與她玩笑。
“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就窒息憋死了啊?!”喬秋終于爆發,兩手憤怒的甩下去:“幸虧節目組醫療隊的實力夠硬,不是草臺班子臨時上陣,氣道痙攣,低氧血,你覺得你能撐到醫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