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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爺,您不過去嗎?”萍姨憂心忡忡地問道。
霍錦西搖了搖頭,安靜地看著她放松恬靜的神態,視線下滑,落在她不新不舊的衣服上,自從那次之后,他在她身上很少見到他買給她的那些衣服了。
她又穿回了她自己那些舊衣服,有次他沒忍住問起,她只說很貴,穿不習慣。
說謊。
明明是在生他的氣,才不想穿他送的衣服。
也是自從那次以后,她再也沒回家過一次,問也是師父康復期,不能掉以輕心。
可這都是康復期了,晚上再也不會痛到半夜起來吃藥,而且還是吃好睡好的康復期,有護工在著,怎么可能一次也不回去。
就是生他的氣了。
可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解釋,因為一時生氣而口不擇言。
可若是他真的不在意她的感受,又怎么會在知道她顧忌著外人眼光的時候同意跟她地下戀;
又怎么會在去民政局的路上半道反悔,給她選擇的權利。
可這些,別人感受不到,她身處其中,應該有所體會。
霍錦西最后再看她一眼,轉身出了醫院。
半個月以后,陳家衛身體檢查結果出來,身體各項指標正常,醫生給開了鞏固的藥后就可以出院了。
一聽終于可以出院陳家衛就來精神了,利索地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幺妹兒,你也長大了,老頭子我就不留在你身邊了,我就回下溪山去繼承我那個道觀去了。”
“就猜到您肯定要回去,已經讓師兄回去修繕道觀了,等這回您回去,水電應該都通了。”
陳家衛一樂,拍拍她的肩膀:“還是你最懂我!沒白養!”
孟南枝搖頭失笑:“我跟您一起回去。”
陳家衛一驚,“可你都……”
“就回去一段時間。”
“這樣啊,那感情好,回去休息休息,你這段時間照顧我也累得夠嗆。”
住了小半年的病房,東西不可謂是不多,孟南枝整整收拾了一上午,才收好。
霍錦西剛邁進病房就看見他們把東西全都收好了,大包小包的。
“不是說周一才出院的么?”
陳家衛擺了擺手,說:“能出院就盡早出院了,人都快長霉了。”
霍錦西見他是真不耐煩住醫院里了,轉眸看一眼低著頭背對著他的人,撈出手機,“那我讓保鏢上來幫你們搬東西,三個月后還有復查,這段時間就先住在西園……”
“不了不了!”陳家衛立馬打斷,“我就直接回天府了,等復查的時候再過來。”
霍錦西眉頭不贊成地皺起:“那豈不是很麻煩。”
陳家衛道:“麻煩總比煩悶好,我呆這大城市里怪也不自在的,還是喜歡下溪山那山清水秀的地方,也利于養病。”
霍錦西便不再勸:“那我讓淮丙去申請航線……”
“也不用了!”陳家衛再次打斷,看一眼小徒弟,說:“那個……機票我們也買好了,就不麻煩你了。”
霍錦西神情一頓:“我們?”
陳家衛點頭:“幺妹送我回去,順帶也回去呆上幾天。”
霍錦西長眸瞇了瞇,點頭,輕笑:“你們都打算好了,什么都不跟我說啊。”
陳家衛額了一聲,看看他再看看小徒弟,“那個……”
霍錦西上前一步,一把拉起孟南枝的手臂,拽著她出了病房,大步流星往前走去,背影透著一股凌厲的低壓。
孟南枝不說話,唇角抿得緊緊的,踉踉蹌蹌跟在他身后。
進了電梯間,霍錦西放開她的手,轉身盯著她,黑眸沉沉,如一片烏云壓頂。
孟南枝垂著眼,誰也沒說話,電梯間安靜成一片。
片刻,霍錦西側了個臉,面向窗戶,嗓音沉沉:“還回來嗎?”
孟南枝沉默了小片刻,說:“師父已經把辦婚禮的日子說給我了,自然是要回來。”
原來那天霍夫人到醫院就是來跟陳家衛商量婚禮的事。
陳家衛秉著都已經領證了,那不如一切從簡,那時候他是想著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從手術臺上下來,最大的愿望自然也就是想看著孟南枝成婚有個好歸宿,那樣就算他走了,她也不是孤家寡人一個。
關穆英尊重他的意愿,一切從簡,不管的提親禮還是下定禮,霍家全部合并在他們結婚那天一同送給孟南枝。
因此回去后關穆英就將兩人的八字拿去紅螺寺找大師敲定了個好日子,就在中秋前后,擺席宴請賓客自然就是在霍府里。
而霍錦西也在得知這一消息后就專門聘請了國外頂尖婚紗設計師為她設計起了婚紗,同時也找了國內專注于高端漢服設計的明華堂為她設計了一款獨一無二的鳳冠霞帔。
更不用說無數首飾珠寶,五金六禮的,他全部都準備好了,不管是西式婚禮還是中式婚禮,都有可選擇的余地。
霍錦西轉臉看向她,見她面色平靜無波,一點也沒有即將要結婚的喜悅之氣,要不是她剛剛提起,他都要以為她還不知道他們快要結婚了呢。
他問:“你不愿意?”
這句話惹得孟南枝平淡一笑:“我愿不愿意有什么用?反正最后的結果就是我會回來,這不就可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