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孟南枝看了一眼床上安靜躺著的人,小心翼翼掙脫開,而后起身出門,拿了藥和早餐,順帶接了杯熱水又回了臥室。
剛進門就見他忽然睜開了眼,雖然朦朧的,但眼眸里的冷厲卻不減,甚至還帶了一絲不明的暗沉,見到她回來,這才緩緩變平和。
孟南枝把兩份粥放在旁邊的床頭柜,而后拆開了其中一份,端起來遞給他。
“先吃點兒粥墊墊肚子,等會兒吃藥才不會燒胃。”
看清她手里的粥和藥,霍錦西撐著床勉強坐直了身體。
孟南枝見他吃力,忙一手端著粥,一手環過他的肩頭,手臂力量一鼓,穩穩地支撐著。
霍錦西后知后覺轉過頭,嘴唇正正擦過她的臉頰。
兩人齊齊一頓,誰都沒再有動作。
堵塞的鼻腔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淺香,霍錦西才察覺他鼻尖距離她下頜輪廓已經這么近了。
視線里是她白皙的側頸,細薄血管清晰可見,霍錦西喉結不合時宜地滑了滑,伸手扶住她的腰。
察覺到掌心的身體霎時緊繃起來,他才猛地一頓,閉了閉眼飛快轉回頭,指尖緊緊抵著腦門。
幾秒后,他才在頭昏腦漲中找到一絲冷靜,深深吸了口氣,伸手接過她手里的粥。
隨即又想到,他現在是病號……干脆整個人往后靠去。
有香香軟軟的懷抱,誰愿意枕在冷冰冰的枕頭上。
誒?誒?!
重力襲來,孟南枝顧不得那一絲心慌意亂了,忙單膝壓在床邊,一臂之力穩穩撐住他,而后垂眸看了眼。
他好似沒發覺剛剛那一下,也沒發覺此時正靠著她的手臂。
一絲凌亂的額發垂在腦門,他安靜地垂首,卷翹長睫像撮小羽毛,指尖捏著小勺,一口一口緩慢進食。
所以剛剛,也只是無意的吧?
他這樣聽話,孟南枝都不好意思叫他起來了。
比起之前生個病都要人求著吃飯,追著喝藥的潘二來,他生起病來真的是太省心了。
用了小半碗粥霍錦西就再也吃不下了,孟南枝也不強求,接過碗,而后又遞上藥和熱水。
霍錦西也依舊安靜地吃了,本還想繼續靠著,但見她單膝跪在床邊,便也收斂了,拉過她的手,安靜地躺下。
這脆弱的一面叫孟南枝也跟著心軟軟了,伸手拉過被子給他蓋上。
霍錦西閉了閉眼,吩咐道:“我就睡會兒,等會兒喊我。”
孟南枝胡亂應了一聲。
他就那樣看著她,片刻,藥效似乎也開始上來了,他這才安靜睡去。
私人醫生來到公寓時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后了,進來就道歉,雪太大,路又遠,他已經是盡力趕過來了。
孟南枝心道還好她有先見之明,早早從外賣上買了藥,不然都該燒傻了。
到這時病人都已經睡著了過去。
醫生進去看了眼,而后問了問孟南枝,看一眼退燒藥和感冒藥,再量量體溫,明顯降下去不少,倒也再用不到他什么,于是留了些藥就走了。
孟南枝把人送到門口又回來,再次在床邊坐下,許是退燒藥開始起作用,他額頭冒出了些汗,垂在額前的發絲都沾濕了。
她去洗手間,拿了塊干凈的毛巾沾了水回來,時不時給他擦一擦。
不知道他潛意識里是不是認得她在照顧他,不管她做什么,他都沒皺一下眉頭,只是手偶爾動一下,摸到她在又才安靜下來。
孟南枝擦完一圈正要離開,察覺到下面有什么拉著,一垂眸,見他指尖揪著她的衣擺。
她嘴唇顫動了一下,無端覺得鼻尖酸澀。
他這樣厲害的人,怎么也會有這樣一副陌生的姿態呢……
他此前在她面前,從來都是強大的,自信的、傲氣的。
他能輕飄飄就處理好在她看來焦頭爛額的事;他能一手撐起霍元這么大個集團,養活數十萬的員工,他是那么無所不能的強悍。
可此刻……是生病了才會這樣嗎?
孟南枝心中怔然,放下毛巾,緩緩伸手,握住他的手。
修長的指尖動了動,從她指間穿過,與她五指緊扣。
孟南枝頓了頓,又抬頭看了他一眼,睡著后的他安靜乖覺,與平時冷厲威嚴大不相同。
她不由得靠得更近,俯身盯著他的臉,而后又緩緩地挪到他薄薄的唇瓣上,伸手摸了摸臉頰,上面似乎還留著那一絲幻想般的觸感。
怎么會是他呢?
為什么回來京北后一切都變了呢?
像從前那樣不好嗎?
他是遠在天邊的雪山玉,她是俗世塵埃的一粒塵。
她就不會有妄想,也就不會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