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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她好像忘記道謝了。
孟南枝略微煩躁地皺了皺眉,看向紅成一片的車尾燈。
半個小時后,帕拉梅拉重回1880 club地下車庫,孟南枝熄了火,抬眸朝前看去。
那輛黑色幻影8號安靜地停在前方不遠處的黃色vip停車位上,流暢的車身線條如同潛伏在黑夜里的機甲。
她往后窩回座椅里,呆呆坐著。
上面是會員制,除非有里面的人來帶,不然她進不去的。
過了半個多小時,耳麥嘟一聲響起,傳來潘二少有些大舌頭的聲音:“孟南枝,你,你怎么還不回來?”
“少爺,我已經(jīng)在地下車庫了,您要走了嗎?”
“上來。”
說完這句,耳麥里已經(jīng)沒有聲音了,孟南枝無奈,只得下車。
到達1880前廳,侍者將她攔下,孟南枝正要重新給二少連麥,走廊里忽然出來一道下盤有些虛浮的墨綠色身影,揮手道:“這里。”
她趕緊上前,慣性地想伸手就扶,但想起最近,孟南枝頓了頓,手又放回腿側(cè),“少爺?”
而后如實匯報處理情況。
潘少帆卻像是沒聽見她說什么一般,只是抬起迷蒙的雙眼看著她,腳步一個不穩(wěn)往左一斜靠在走廊墻壁上。
見她沒伸手扶自己,潘少帆心生不滿,猛地伸手拽過她按在墻壁上,而他則撐著墻面,將她禁錮在中間,“孟南枝……”
孟南枝趕忙伸手虛虛地擋著他:“少爺,您醉了,要回家還是去麗景酒店?”
然而潘少帆只是低頭看著她臉、她的眼睛、她的唇瓣,眸色晦暗不明,忽然問:“孟南枝,你跟了我多久了?”
“……六個月。”
“半年了,還挺久的。”他低下頭,越發(fā)靠近她,“孟南枝,換個身份待我身邊好不好?”
孟南枝別開臉,沉默著不說話。
潘少帆歪著頭看她,忽然笑了:“你這么聰明,一定知道我接下來要說……”
孟南枝冷靜打斷:“我不知道您要說什么,我只知道我是您的保鏢,我們的合同還有三個月,期限一到我就離開,以后我們就是陌生人了。”
下巴上突然捏上一道力,強迫著她仰起頭,對上他醉到失真也依然生怒的眼。
“你還是想著要離開我?”潘少帆咬牙靠近她,“怎么?就這么不樂意做我女人?”
孟南枝神經(jīng)一跳,心臟瞬間沉入谷底。
這已經(jīng)是挑明了,難怪最近的舉動都反常得如此突兀。
從前她不愿往這方面想,擔心自作多情,如今卻不得不面對。
看來,得考慮提前解約的事了。
她冷著臉,直白拒絕:“不樂意。”
潘少帆處在失控的邊緣,怒氣沉沉地盯著她,咬著牙反問:“為什么不……”
“我來得倒是不巧了。”一道低沉冷淡的聲音忽地傳來。
孟南枝一驚,反手撇開潘二少的禁錮,往旁邊退開一大步,“霍先生。”
潘少帆身體不穩(wěn)地晃了一下,伸手撐著墻,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扭頭看去,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烏木金色的走廊中間。
來人單手插兜,微側(cè)著頭,club里暗金色光影投過來,照得他側(cè)臉輪廓線條鋒利如刀,面色漠然。
冷傲強勢的氣場隨之壓了過來,潘少帆呼吸漸漸不穩(wěn)。
“霍,霍先生,您怎么出來了?”他顧不得孟南枝,轉(zhuǎn)而要去拉霍錦西,“時間還早,走走走,再去喝一杯。”
霍錦西身體一側(cè),避開潘少帆的拉扯,云淡風輕的聲音里漫著一股疏離:“二公子先進去。”
潘少帆愣了下,忙答應(yīng)下來:“好,那霍先生一會兒記得進來。”
霍錦西頷首,姿態(tài)倨傲,冷淡目光從鏡片后射出,潘少帆不敢再多言,今晚能邀請到霍先生已經(jīng)是奇跡了,更別說他還應(yīng)邀而來。
要知道在整個港城,想邀請霍先生赴宴的人多到數(shù)不清,但只有賀家那位才邀得動霍先生。
因此今晚他這一來,潘少帆朋友圈直接轟動,而他也正好借著霍先生的面結(jié)識到了許多以前攀不上的權(quán)貴。
雖然霍先生一晚上滴酒不沾,且看表的次數(shù)多到他懷疑每看一次都會有助理沖進來說他們要走人了。
沒想到他一待就待了這么長時間。
霍先生這么給他面子,潘少帆再不敢妄求,便先進去了。
走廊一時間安靜下來,兩道身影遙遙相對。
孟南枝吞咽了一下喉嚨,緩緩側(cè)身朝著他欠了欠身。
她現(xiàn)在心煩意亂,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心力去應(yīng)付更高權(quán)貴的人和事,好在他也沒過多話語,锃亮皮鞋踩在釉面地磚上,邁步朝著外面走去。
孟南枝垂下下頜,靠墻而站,身姿筆直。
挺拔的身影擦肩而過,金絲眼鏡上掠過一抹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