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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魁梧的保鏢架著昏迷的潘少揚先下去,而后就是被綁著的短發女人,之后才是潘少帆和孟南枝。
后者一身紅裙張揚耀眼,然而最刺眼的還是她身上那件男士西裝外套,蓋住了她的風華,也沾上了別人的氣息。
他從小就知道她好看,只是從未看見她如此艷麗奪目過,那些瀲滟風華都在不曾見面的時間里被別人看了去,他倒是成了最后一個。
霍錦西雙手插著兜高站于甲板之上,目光深邃幽長。
他們并沒有跟著先下游艇,作為游艇晚宴東道主的座上賓,他也跟著東道主留在最后。
賀鎮禹走上前,跟著看了眼,“可算是知道你剛上來那會兒在看什么了。”
霍錦西沒說話,目光收了回來。
“確實很漂亮,還是個練家子的。”賀鎮禹笑了笑,“瞧瞧,為了保護內陸那片凈土,都不要命了敢跟毒梟面對面剛,這樣的女人可不多見。”
霍錦西掀起眼皮,冷冷瞥了他一眼。
賀鎮禹抬起手,淡笑:“得,我只是欣賞。”而他無名指上,簡素婚戒閃過一抹光輝。
第14章 怎么今晚只他一人?
深夜, 往常不到十點就熄燈寂靜的半山別墅里燈火通明,黑壓壓一片保鏢傭人站在別墅外,濃稠夜色下, 不安感壓迫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潘少帆和潘少揚兄弟二人跪在客廳中央的地毯上,潘老爺子披著厚厚的毛毯坐在客廳首座, 滿頭白發和滿臉深刻皺紋的臉頰在燈光下泛著嚴厲。
他剛睡下去沒多久就被貼身管家喊醒,說是有潘家榮處理不了的急事。他這個兒子掌家多年,除了在私生子的事情上糊涂過, 平時處事張弛有度,他退休多年也從未出現過什么緊急、處理不了的事,因此立即披了個毛毯就下樓來了。
一下樓就見到兩小子跪在客廳, 大孫子一臉狼狽,胸口的西服都濕了一塊, 私生子那個還好一點,除了外套不在身上。
眼神和大孫子哀求的視線對上,潘老爺子心里就有底了。
“怎么回事?”
潘家榮面色有些蒼白:“爸,今日這件事, 得您出面了。”
他扭頭看了眼潘少揚,一臉失望:“我平時是知道老大喜歡去澳門, 閑暇的小賭怡情我也不過多干涉, 可這次……”
潘家榮閉了閉眼, 指向潘少帆:“讓帆仔來說說今晚怎么回事。”
潘老爺子渾濁的厲目掃向跪著的兩人, 又看向潘家榮,呵斥道:“知道怎么不攔著?你就是想害死他!”
話說太重, 沒忍住捂著嘴巴咳了幾聲, 管家急忙遞上帕子。
潘家榮低下頭:“兒子知道錯了。”
咳過之后,潘老爺子這才轉向潘少帆, 神情恢復平靜,“說吧,怎么回事。”
潘少帆心里一咯噔,預感不妙,他垂下視線,語速飛快地說了今晚的經過。
說到最后,他往前磕頭,“爺爺要是不相信,賀家將抓住的那個女人也交給我們了,就在外面,可叫她進來對峙。”
潘老爺子不說話,靜靜地凝視了潘少帆片刻,視線轉向潘少揚。
客廳一片安靜,有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壓迫感,每個人心底都繃起了一根弦。
潘少帆心臟也跟著緊繃起來,低垂的視線掃向四周,沒有看見高跟鞋的影子,心底緩緩松了一下,還好,他還有更有力的證據。
“你說,交易還沒來得及達成?”潘老爺子忽然出聲。
潘少帆不再多想:“是的,坤彪身邊的那個女人很警惕。”
客廳再度安靜下來,不知哪來的風吹進了客廳,無端冷得厲害。
“咳、咳、咳……”
首座咳嗽一聲比一聲沉。
“爸,您沒事吧?”潘家榮擔憂地上前了一步。
潘老爺子將咳了血絲的帕子丟給管家,神情冷淡:“這么簡單的事你怎么還處理不來呢?”
“?”潘家榮摸不著頭腦,這怎么就是簡單的事了。
潘老爺子將蒼老發皺的手按在把手上:“好了,不就是為了兩兄弟不合在人家游艇晚宴上大打出手擾亂了晚宴,等明天,你帶著這兩兔崽子上門道個歉,實在不行拼湊一下,再賠一艘游艇給賀家大少爺就行了。”
猶如一盆涼水兜頭澆下,潘少帆被淋了個透心涼,怒火在心底燃燒,他仰起頭,“爺爺,不是這么簡單的!他潘少揚就是要毀了潘氏!我手里有證據!”
“哦?”潘老爺子渾濁的眼珠轉向他,往前壓低了身子,“是什么?”
潘少帆快速從口袋里掏出絲巾,展開,從里面拿出那個微型攝像頭,沒等他說話,潘老爺子的管家就已經上前拿過,交到老爺子手里。
潘老爺子捏著看了半晌,抬了下手,管家撈出打火機躬身,那枚小小的微型攝像頭就那樣掉進了火苗里。
“爺爺!”潘少帆驚怒,不敢置信地緊盯著。
“爺爺……”潘少揚跪著膝行上前,悔恨的淚水從眼眶流出,“是孫子不懂事,不該在那種地方跟弟弟大打出手,平白壞了家風,您懲罰我吧。”
潘老爺子瞅了他一眼,冷厲道:“自然是要處罰你的。”
而后擺了擺手,說散了吧,明天怎么做不需要他再教了吧?
潘家榮急忙說不用,老爺子扶著管家的手顫顫巍巍站起來,回了臥室。
潘老爺子的偏心就是潘家榮也無法撼動半分,這件事里,明明是潘少揚過錯最大,但一旦聽到了交易沒達成,就決定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將事定在了壞了人家晚宴的失誤上。
而大額賠償算是另一種賄/賂,也就是到時候道歉時,與賀家交談的重要內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