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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南枝。”不耐煩的聲音從車里傳出來,“你他媽在等什么?”
孟南枝忙一把關上車門,而后拉開副駕駛車門上車。
宋叔啟動車子,一句話不敢問,默認地往淺水灣駛去。
車廂內很安靜,空調制著冷氣,嗖嗖地揮散在空氣中,車窗上凝結了一片白霧。
低壓的沉默加冷空調,大有種快要把人凍死的節奏。
駛到半路,車廂內突兀地響起一道手機鈴聲。
孟南枝眼尾余光往后看去,潘二少撈出手機并沒有立刻接,而是等了會兒才滑開,接起來:“爸爸。”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么,他臉色一時沉了下去,好半晌才說:“是兒子不中用,要麻煩您了?!?
潘家榮是從何老爺子那邊知道的,上午這場道歉,他們連霍家大少爺的面都沒見著,更何談道歉不道歉,事態似乎有些嚴重了。
好在潘少帆識時務,知道自己不中用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他沉著臉色:“今天給我滾回潘公館好好思過,哪都不準去!”
潘少帆斂著唇角,嗯了聲:“知道了,爸爸?!?
掛斷電話,手機隨手丟在一旁,什么話都懶得說了。
斯賓特駛回淺水灣潘公館,孟南枝快速下車拉開車門。
潘少帆下車,什么話也沒說,頭也不回地進了公館。
孟南枝跟著進去,見他徑直上了三樓,她停住腳步,沒再跟著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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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8號駛回中寰大廈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霍錦西在飯局上喝了點酒,臉上不顯,腳步也從容,上辦公樓的路端得是穩重而斯文。
路過董事辦,秘書、經理與他打招呼也都是溫和頷首。
進了辦公室,他才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眉宇間浮出一絲疲意。
近年來他的酒量成直線下降,已經很多年不曾在應酬時喝過酒了。
到了他這個位置,來敬酒的也都只跟他碰一下杯就先干了,他喝不喝都不會有人說,端起酒杯也就只是應個景的事。
但畢竟來了港城,霍元集團身負重擔,強龍也不壓地頭蛇,因此跟路政署的長官喝了兩杯,但也就淺嘗輒止,沒想到還是有些后勁上涌。
吩咐江淮丙下午沒什么重要事情不要來打擾他,霍錦西轉身進了里面的休息區。
這一整層復式樓近千平,一眼望不到盡頭。
除了被隔開的辦公區外,后面的休息區占地遼闊,巨大的游泳池、健身場所、吧臺應有盡有。
中寰大廈只是港城賀家旗下的一座商貿中心,當初霍元集團受羊城政府引薦、港區府署邀請前來灣區投資建設,其實不止財經新聞上報道的那項百億的投資項目,另外還有好幾項港口、碼頭、橋梁、路政等等投資都有霍元集團的身影在里面。
只是霍錦西低調慣了,不允許港區財經新聞大肆報道,甚至連采訪都是由助理沈哲出面。
在集團駐港辦公選址時,府署更是親自將國金中心的頂樓奉上,不過霍錦西婉拒了,轉而接受了賀氏提供的中寰大廈,在港城眾多有名大廈中平平無奇的一座辦公樓。
后來有小道消息稱,霍家大少爺和賀氏那位手段狠戾的賀大少爺在英國讀書期間打過交道,兩人有著密切的關系。
至于小道消息真不真,端看近期內這位霍大少爺只出席過一次賀家的宴會,便可看出真假了。
要說賀氏這位大少爺的手段有多狠呢,他原本只是賀氏集團賀老董事長賀金彪一時心善從路邊撿回來的養子。
然而多年的培養卻滋生了不該有的貪念,爭權奪位的路上更是打敗了賀老董事長的兩個親生兒子。
反正死的死,殘的殘,一個能打的都沒,給賀老先生直接氣進了icu,最后更是將賀老先生唯一的女兒給娶了,名正言順坐穩賀氏話事人的位子。
結果沒幾個月,賀老先生去世之后立馬就將這位固權的妻子丟去國外自生自滅,有些港媒甚至在私底下打賭,不出兩年這兩人就會離婚。
能跟這樣心狠手辣的人相處到一塊去,港城那些沒見過霍錦西的,當然就把他也歸為一類人,總之就是不好惹。
因此潘家榮在得知道歉不成的時候就拋下公司事務,轉而到何氏珠寶大廈找何家現任話事人何大生商談。
結果就是商談了一下午,也沒談出什么好的主意,潘家榮喝了一肚子的茶水回到潘公館,沒看到人,臉色一沉就要發怒,孟南枝趕忙過來解釋:“二少正在房間里閉門思過呢?!?
潘家榮臉色緩和了一些,擺擺手不要任何人的攙扶,杵著拐杖往樓上走去。
張叔等在旁邊,孟南枝只好抬手捋了一下頭發,指腹碰到耳麥,直線撥通后又撫了撫發絲掛斷,希望二少能警覺一些。
張叔老厲的目光斜了過來,孟南枝端正站好。
半個小時后,樓上傳來說話聲,她抬眸看去,二少攙扶著潘家榮下來,一臉的孝順。
孟南枝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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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沒找到更好的道歉方法時,潘家榮直接下了潘二少的禁足令。不讓他出公館去外面浪,以免再惹出事端來,這可把愛玩愛浪的潘二少給憋壞了。
次日一早,等潘大少爺和潘老先生去了公司之后,他就在公館前的草坪上瞎晃悠,不時遠眺前方的海港,一副向往之姿。
孟南枝跟在他后面都有些心驚膽戰,就怕他猛地一下消失了,那她這個月的獎金真的不要想了。
原本以為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很久,結果中午兩點,張叔就打電話回來,說何家晚上在京港大酒店設宴,邀請到了霍家大少爺赴宴,讓她務必將二少準點‘押送’過去。
孟南枝應下,剛要去找二少,結果他就在客廳,手里舉著電話,說的也是何家居然邀請到了霍大少爺的驚奇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