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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孟南枝沒看錯的話,那人就是這座酒店的大老板,港區地產大亨,賀氏集團現下的話事人。
直等看著那一群人甚至連保鏢都進了酒會內場,側大門猛地關上,她才趕緊躬身,把這一情況跟潘二少說了。
潘少帆笑瞇瞇的表情頓了一下,而后掐滅雪茄,剩下半截丟給孟南枝,拉起紙袋子里的黑色高定西裝外套穿上。
領帶一打,他瞬間從一個花花公子轉變為氣質貴公子。
整了整西裝衣領,潘少帆走到何大小姐旁邊,手肘搭出來,挑了下眉尾,說:“一唔一齊呀大小姐?”(一起嗎大小姐)
何欣悅抿了抿唇,到底顧著體面,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往酒會內場走去。
孟南枝提著空空的紙袋,目送他們進了內場,這才走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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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會結束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晚間風止,空氣里一股咸濕的黏重感。
孟南枝提前通知了司機宋叔,等潘二少一出來立馬走上前,“少爺。”
潘少帆唔了聲,跟身后幾位西裝革履的少爺公子們約下下一場party的時間,這才吊兒郎當地轉身往電梯間走去。
邊走邊把身上束縛著的西裝外套脫了下來,勾著衣領甩在肩膀上,單手扯開領帶,松松垮垮掛在脖間,一股子風流倜儻的不羈,側目睇來一眼。
知道他是想抽雪茄了,可孟南枝紋絲不動。潘少帆定定看了她幾秒,哂笑一聲,倒也沒有強制。
出了酒店大門,夜風挾雜著雨汽撲面而來,一輛掛著藍白雙牌、白底黑字為8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駛過來正對著大門停下,穿著制服的司機下車,安靜地等待著。
酒店外細雨飛揚,廣場中央的綠地環島更為幽綠了。無數豪車停在廣場周圍,各家司機保鏢撐著雨傘等待著,就是沒有一輛開上前的。
孟南枝一眼就看見左前方廣場上等著的奔馳斯賓特。
黑傘“砰”地撐開,她舉起,提醒道:“少爺,車在那邊。”
潘少帆順著她的目光看出去,那濕漉漉的地磚泛著水光夜色,他煩躁地嘖了聲。
沒有雪茄抽,又要踩著濕地板過去,孟南枝知道大少爺的龜毛又犯了。
正打算安慰一下,身后各家公子小姐寒暄道別的聲音倏地一靜,酒店大門里出來兩列身穿制服、戴著白手套的酒店侍者,禮貌地請還留在門口的貴客往旁邊讓一讓,這中間也包括了孟南枝和她雇主。
潘二少這會兒臉色已經相當不好了,孟南枝拉了拉他,輕聲說:“少爺,走吧。”
她的聲音里有著一種溫和的沉靜,讓潘少帆煩躁的心情冷靜了不少,不情不愿地走到她的傘下。
即便潘家在港城說得上是航運大亨,但權利階級比潘家要更高的家族多得是,連賀家京港大酒店都這樣嚴陣以待,想來是更厲害的大人物。
孟南枝撐著傘,帶著潘二少走進雨幕中。
到斯賓特時其實也不過幾步路,她拉開后座車門,等潘二少上了車,正要關上車門時,里面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坐后面。”
孟南枝應了聲,上車的同時一把關閉了黑傘,自動車門在身后關閉,她將傘放在傘架上,自覺上前打開茶臺,從里面拿出雪茄盒,而后熟練地抽出一根剪開、醒茄。
斯賓特啟動,緩緩地繞過酒店廣場中央的綠地環島,勻速跟著前面的豪車往外駛出。
快接近8號幻影時,酒店里出來大群西裝革履的保鏢,擁簇著中間兩位身形挺拔的男人到達勞斯萊斯旁,戴白手套的司機立刻拉開車門。
潘二少又嘖了聲,孟南枝收回視線,將雪茄烘烤點著,遞了過去,大少爺沒接,目光幽幽看著車窗外。
孟南枝等了兩秒,再次跟著看出去。
上車的是進酒會前在側門遇到那位先生,而賀家那位則長身玉立地站在酒店門前,遠遠能看見他雙手插兜,姿態隨意,周圍還有一群保鏢圍著。
因著8號幻影啟動,他們這輛斯賓特不得不停下來讓路,幻影之后又跟上了四五輛邁巴赫。
黑色車隊像一條潛伏的巨龍,緩慢駛出中央綠地環島之后,他們的車才緩緩啟動,跟著駛出去。
潘少帆收回了視線,伸手接過雪茄,深深地地抽了一口,而后吐出一口煙霧:“還是你烤的茄好抽。”
孟南枝:“……”
大少爺咬著雪茄,側了下頭,“坐。”
孟南枝這才在旁邊的位置上坐下,身形筆直,目視前方。
潘少帆抽了兩口雪茄,往后仰頭靠著椅背,淡聲問:“剛剛那位,你認識不?”
這么大排場,想不打聽都很難。
孟南枝目光瞥向車窗外,車隊早已消失在軒尼詩大道,只余簌簌雨滴灑落地面。
她確實沒見過那位先生,“不認識。”
“可他說普通話,京腔的。”他睨來一眼,“你以前不是在京北上學?”
孟南枝有些無語。
大少爺,你睜大你的眼好好看看行不呢?
她是在京北讀書,但剛剛那位先生一看就是生于鐘鳴鼎食之家的大少爺。
要知道,窮人和富人之間是有壁壘的,她上哪認識人去?
“你是不是又在心底罵我了?”幽幽的聲音響起。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