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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不去嗎？”葉棠令自己的表情不露破綻，但略顯艱澀的音色泄露了他心里的緊張。

厲明川這時候人已經(jīng)穿戴整齊，站在門口，他腳上厚重的石膏已經(jīng)拆了，換上了高檔材質(zhì)做的輕薄護具，靠著拐杖出門行走是沒問題的。

厲明川向來不喜歡別人插手他的行程，尤其是和工作無關(guān)的，剛才聽到葉棠問自己的去向，他就已經(jīng)有些反感，這是常年累積下的習(xí)慣，一種慣性的排斥。

現(xiàn)在葉棠一反常態(tài)的挽留他，更讓他心里有些不悅。

葉棠應(yīng)該是明事理的，懂事的，最不會胡攪蠻纏的那一個，厲明川開始反省，是不是自己最近對葉棠寵溺太過了，不該讓他登門入室。

葉棠看向厲明川，一句話似乎凝聚了全身的力氣：“我一個人，不可以嗎？”

這話別人也許聽不明白，厲明川與葉棠卻都心知肚明。

厲明川沒有固定的伴侶，他的身邊有過不少情人，厲明川的一段戀情多則半年，少則幾個星期，通常厲明川出手闊綽，和他分手的情人極少有心懷嫉恨的，至多是對大明星還心懷情愫念念不忘，但厲明川也總有手段擺平那些不安分的。

厲明川的床伴就更多了，男女不忌，大家都秉持著不成文的規(guī)則，在雙方自愿的前提下，互惠互利。

葉棠對于厲明川來講，是個介于情人和床伴之間的產(chǎn)物。

厲大少很少會吃回頭草，卻在葉棠這失了水準，每每因為有了新任消失一陣子過后，又會想起葉棠回來這個人身邊來。在厲明川看來，葉棠是情人未滿，又高于床伴，又或者，葉棠始終是個特別的存在。

他們二人兒時玩在一起，鬧了矛盾也還是不得不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共同度過危險的青春期，然后各自的事業(yè)有了發(fā)展，好不容易擺脫了彼此，命運又同他們開了個玩笑，讓他們重新聚在一起，演變成如今的關(guān)系。

基于這重重過往，厲明川總覺得自己對葉棠的心態(tài)很復(fù)雜，唯一能確定的，是他的確迷戀葉棠的身體。所以現(xiàn)在這樣簡單的關(guān)系挺好，他的生活已經(jīng)足夠復(fù)雜，他不想要在葉棠這里的這份簡單愜意也變了味。

可如今葉棠的問話，卻已經(jīng)越了線。

厲明川心里不勝煩躁，“你別胡思亂想，我現(xiàn)在趕時間，晚上回來再說?！?

葉棠望著厲明川匆匆離去的背影，心里異常的平靜。

這結(jié)果他其實是早有預(yù)料的，早有預(yù)料的事來臨的時候，就不會那么讓人措手不及。

葉棠從那滿是厲明川氣息的大床上起身，面無表情的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他占用了厲明川這么久，現(xiàn)在是該識趣離開了。之前本想等到厲明川腳傷徹底好了再走，沒想到如今人腳傷還沒完全好，他就已經(jīng)沒有理由再住下去了。

早知道這么快就要搬走，當初何必讓柴丙搬來這么多東西呢？

葉棠不厭其煩的給自己的行李打包，卻接到了一通不常打來的電話。

“喂，小棠，我是秦阿姨?！?

這個秦阿姨是葉棠的爸爸葉樹海再婚的妻子，葉棠由于很早住進了厲家，倒是和葉樹海組建的這個新家接觸不深。

“秦姨，有什么事嗎？”問這話的時候，葉棠莫名有種不祥的預(yù)感，通常秦姨是不會給他打電話的，除非……出了什么大事。

“小棠……”女人停頓了片刻，似是在強忍著情緒，說道：“你爸爸沒了，車禍，我們在空軍總醫(yī)院，你來見你爸爸最后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