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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他們的諸多揣測,紀崇均依然不曾解釋,他只是期待著那一天,她能愿意與他一起出現在人前。
紀氏之中倒也有些傳言,他們的紀總開始離開的早,不再以公司為家,有幾次還看到他語氣溫和的跟誰打著電話。他從來是淡漠的,讓人不敢靠近,這么溫和的樣子倒是前所未見。他們亦開始揣測他在背后有了女人,至于是誰,卻是無人知道。
知情的人倒也有,卻也不會多談,他們只是在心里認知著,董事長夫人雖然不愛露面,在紀總心中的分量卻是重之又重。那天在翠湖別墅,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紀總對她的關愛。
紀宅內,紀老爺子卻也終于聽到了紀崇均已經復婚的消息,這讓他有些憤怒,為著他的擅自做主,也為著他漸漸失去的對紀氏的掌控。
他們復婚,都已是半個月以前的事。
只是當他打去電話表示出自己的反對時,紀崇均卻只是淡淡的說道:“您接受不了她,她現在也未必愿意接受我們紀家。”
只一句話,便掛斷了電話,不再多說。
紀老爺子很是莫名,而待他讓人查清他們的近況時,他卻又有些沉默。
劉秘書告訴他,他們雖然已經復婚,程季安卻還是沒有搬回去,只是一個人住在外面,又購置了一處房產。
房子是她買的,房產證上也是她的名字。
她也依然在博物院中繼續工作著,絲毫沒有回歸豪門生活的樣子。
她也從不曾陪同紀崇均再參加任何場合,與他復婚的事也沒宣揚,很多人至今都以為他們依然處于離婚的狀態。
劉秘書做了很多匯報工作,總結成一點,卻是程季安明顯的不想再與紀氏牽扯。
她過上了他從未預想過的生活,獨立,自主,不容干預。
紀老爺子心里突然有些悶,他終于明白紀崇均電話里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曾經她溫順賢良,如今卻再不能掌控。
只是劉秘書的匯報卻還沒有結束,到最后,他又告訴他道,再過幾天,程季安便又要以設計師的身份參加今年的高定周,與她一起的是明家的明瑾女士和她一手發揚大的明嵐。
而這個高定周,在時尚圈,早已是萬眾矚目。
第48章
程季安最近幾日有些忙, 明嵐參加的高定周即將開始, 她身為設計師也將參與到最后的流程。時間緊迫,所有人都爭分奪秒投入到了其中。
只是她白天還要上班,便只能晚上再趕過去,于是常常就忙到深夜。到了周末,更是全身心撲在了上面。
紀崇均有些心疼,她倒不覺得累, 看到自己的構思變成現實并且比想象中的還要完美, 她比任何一個人都要振奮。她的眼中煥發著光芒, 整個人也是神采萬分, 每每聽到他讓她多注意休息的話,也只是抱著他的胳膊帶著撒嬌般的說自己還ok。
紀崇均無可奈何,便只能吩咐吳媽多煲些湯讓她調養身體, 有時候看著時間太晚了,卻也會親自接她回來。
難以避免的, 他跟明瑾女士在明嵐打了幾次照面, 先前他跟占書記倒是打過幾次交道, 跟明家卻是一直沒有什么往來,不過接觸之后, 彼此之間的感覺倒還不錯。
紀氏和明氏在華都都舉足輕重,此番會晤, 倒也帶上了一絲別樣的色彩。
轉眼就是周五,后天就是高定周的召開。這一天晚上程季安依然忙到很晚,紀崇均結束了一場商務晚宴后, 便又趕去明嵐接她回家。
已近凌晨,明嵐卻依然燈火通明,偌大的展覽室中每個人都很忙碌。衣服,裝飾,擺設,分門別類,都在做著最后的調配。人群里,程季安依然顯眼,她站在模特前,正跟人講解著衣服上的一些細節,認真又專注。
她的頭發披散著,長而密,仿如海藻,身上穿著亞麻質地的長裙,舒適自然,卻剪裁得體,曼妙身段依然展露無疑。她再不是紀家時的那般端莊,仿佛拋下了所有的束縛,只做回了自己。
紀崇均看著,倒又有些定住,與在紀家時的她相比,現在的她雖是慵懶隨意,卻更為的生動鮮活,也比原來更為的從容迷人。他從前不曾在意,現在卻感受分明。
魏蕓卻是發現了他,胳膊肘推了推心無旁騖只認真講解的程季安,又笑著說道:“你家紀總來了。”
紀崇均來過兩次,留在這里日夜趕工的人早已認識。
程季安一回頭,果然,紀崇均已經站在門口。
趕緊將話題結束又走了過去,“你怎么來了?”
紀崇均伸出戴著手表的左手晃了晃,又低聲問道:“手機呢?”神情卻是難辨悲喜。
程季安回頭從凌亂的桌上找回自己的包又從中翻出手機,一看,三個電話幾條短信,時間又已是凌晨。
凌晨之前必須回家,這是她和他之間的約定。
程季安的臉立馬皺了起來,“一忙起來就忘了,還剩下最后的一點工作,就想著怎么把它快點完成……”一副知錯討饒的樣子,卻又眨巴著眼睛,帶著撒嬌的意味。
紀崇均有些無奈,最后挪開視線不再看她,只是抬頭道:“先回家吧。”
事情差不多都做完了,程季安簡單交待了幾句,便當真跟著他一道回家。只是心里有些忐忑,紀崇均沉默著,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氣了。
她真不是故意忘記他們的約定,只是一忙起來就什么都顧不上了,就是明女士也是剛剛才離開。
老周又已經穩穩的開起車來,夜色已深,四周一片靜謐。
程季安不敢開口,只是抱著他的胳膊輕輕蹭著下巴,又不時的打量著他。紀崇均握著她的手,卻依然沒說話。
等回到家,開了門,程季安便已轉過身抱住他的脖子再次討饒,“別生氣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保證,下次再也不會了。”
忍了一路,她真的憋不住了。
她仰著頭,長發垂下,眼神又是可憐又無辜。
紀崇均望著她,卻是再也繃不住,心軟下,摟過她的腰吻了吻她的唇,又松了口道:“先去喝湯吧。”語氣也是緩和下來。
說著,又走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