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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季安自然還是推辭,甚至連那請柬都未讓師兄送過來。
令她稍稍意外的是,那位富商依然買下了她的那幅畫,并且還是以兩百萬的價格。不但如此,他也一并買下了老師的四幅畫,并且都是以高出定價的價格。
……
程季安開始安心工作起來,殷旭東沒再來找她,這讓她無比慶幸。她想人總是有些廉恥之心的,同時也責怪自己當初應該一早就這么決定。
也有人問她收花的事,她卻只是一笑,說可能是有人捉弄她吧,她至今也不知道是誰。風波漸漸平定下來。
等到這天晚上臨近下班的時候,院長辦公室的電話卻突然打了過來,她不知道什么事,只收拾好東西趕緊過去。
進去一看,占銘也在,正坐在沙發上跟院長說些什么,氣氛很輕松。
“小程來啦,快坐快坐。”汪院長看到她,很高興,熱情的招呼她坐下。
“院長,您找我什么事?”程季安在占銘邊上坐下,疑惑的問道。
“是這樣的,”汪院長回道,“我這里有個華僑收藏家舉辦的展示個人收藏的小型聚會,旨在與其他收藏家進行一些交流探討,而先前我們得到消息,說是這位收藏家為了保護更多的古物以及為自己的家鄉做點貢獻,他準備將自己收藏的一些藏品無償捐獻給我們華都博物院以及對我們博物院做一些經濟資助,這次聚會呢,他也一并邀請了我們……”
汪院長從桌上拿出一份制作精良極有古韻的請柬,又說道:“原本呢,我是準備安排施副院長和占銘一起去的,可是你們施副院長看到請柬上‘攜伴同行’四個字就不樂意了,說這聚會一看就是要吃吃喝喝一起跳舞的他才不去,讓我找別人。哈哈,小程你來這也有段日子了,應該知道施副院長是個什么樣的人,學問一等一的好,就是不愛湊熱鬧。
后來他讓我干脆來找你,說你談吐好,學問好,長得也好,跟小占站一起一男一女也登對,比他適合多了,讓我把機會留給年輕人。我一想也是,如果只是學術性質的施副院長確實適合,可要是帶有舞會性質的聚會,還是你們這些小年輕適合些。所以我就趕緊給你打電話把你叫了來。另外,我也想啊,都說博物院里都是我們這些老家伙,我倒也要讓他們看看,我們博物院里也是有俊男美女的!”說著,汪院長又爽朗的笑了起來。
程季安卻站起回道:“謝謝院長和施副院長的厚愛,可是我怕我難以勝任啊……”
她有些忐忑,那樣一個場合她還真的從來沒有參加過。而且,她一心只想蟄居起來安靜度日,也不曾想過再次走到人前。
“小程你不要謙虛,你的才能我們可是都看在眼里的。”汪院長卻回道,“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壓力,關于贈送和資助的項目其實早就有過接洽,還是占銘從中負責的,雖然沒有徹底定下,但也八-九不離十了。而且這也是個小型聚會,沒多少人。你這次去啊,盡管放松,就當是去休閑玩樂了。再說了,你要不去,咱們院子也真的找不出合適的人來跟占銘一起去咯……”汪院長說著,又笑了起來,確實,院里未婚的女性也就她一個人了。
“是啊,你要不去,估計我就只能一個人去了。”邊上,占銘也笑。院里的老師們,當真沒幾個愿意參加這樣的活動。
程季安見他們都這么說了,再推推辭似乎也有點說不過去,便只好道:“那行,那我到時候參加吧。”
不過是個小型的收藏家聚會,應該也見不到多少人。
“那就好!”汪院長聽她答應下來很高興,又道,“聚會是這個周六晚上七點,還有兩天,你們可以好好準備準備,有什么問題大可以來找我。我現在就給他們打電話確定名額,他們那邊要登記一下的。”
“好。”程季安和占銘聞言,紛紛點頭答應。
……
離開院長辦公室,整個博物院都靜悄悄的,是過了下班時間人都走光了,天都已經有些微微擦黑。
“你今天還是騎車過來的么?”占銘跟著她一路往前,突然卻又問道。
“是啊。”程季安回道。
“天都晚了,我送你回去吧。”占銘提議道。
程季安卻笑著拒絕,“不用了,這才多長點路。”
占銘想了想,回道:“那行,你自己路上小心。”
程季安莫名的被他逗笑,也沒說什么,只是揮手告別道:“那我先走了,明天見。”
停放汽車的地方在左側,停放電瓶車和自行車的地方在右側,他們已經走到了分叉口。
……
取了車離開博物院,程季安一路往回公寓的路上趕去。雖然沒有這么晚回去過,倒也沒有很害怕。
只是她一路往前開著,卻沒注意自出了巷子后,一輛車一直在暗中跟著她。
車中的人抽著煙,火光一明一滅間,眼神復雜難辨,卻是殷旭東無疑。
他一早就在博物院外的巷子里等著了,就為跟著程季安知道她住在哪里。
前天晚上那條短信他也看到了,一度摔了手機,他狂追不舍,只為有朝一日抱得美人歸,誰知道結果她竟然來了那么幾句。就算之前她一直沒理他,他也只是將之當作動力,都說烈女怕纏郎,他想他總會如愿以償。
他羞惱萬分,暗罵她不識抬舉,又想找她羞辱一番,以解自己心頭之恨,可是后來母親進來,一番話,又讓他改變了主意。
博物院很小,程季安一副畫以兩百萬的價格賣出去的消息很快傳開,祝敏融也聽說了,然后在回家后又將它告知了自己的兒子。
她原意是想讓自己的兒子干脆放棄算了,就算再想撮合,也知道自己的兒子到底是配不上人家的,原來還能厚厚老臉,可畫的事一出,就徹底認清,更何況人家程季安還特意過來說了這個事。她到底是知識分子,當面置若罔聞,背后卻還是羞愧。
殷旭東聽到這個事后,卻一下又來了勁。一幅畫兩百萬,十幅畫那就是兩千萬,這得買多少東西!他從來好逸惡勞,雖然有母親時常給他錢,可論吃喝玩樂哪里夠!他當即就來了心思,程季安他一定不能放手!不但不能放手,還得更拼命的追!
又漂亮,又能掙錢,何樂不為!
當然,他的內心也是惱羞成怒,他終于知道程季安一直沒理他今天卻突然發這條短信給他,這是一下“飛黃騰達”了,就開始鄙視他,嘲笑他。他立志一定要把她追到手,然后再狠狠羞辱她!
而先前的追求法子顯然不管用了,他就決定再下劑猛藥,電話已經打不通,就干脆直接找上門去!不知道住哪沒關系,等在門口候著就是!
殷旭東看著前面騎著電瓶車的程季安,一口煙重重吸入,又重重吐出。
……
程季安回到公寓,就將車推入停車處鎖起來。殷旭東見狀,趕緊下車,將煙頭扔在地上,又揉了揉頭,然后快步走了上去。
此時他已經變了一個人,頭發凌亂,眼睛通紅,滿臉憔悴。
“季安!”他突然喊道,嗓子也是沙啞。
程季安正將車鎖好,聽到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下意識的回頭,待認出是誰后,臉色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