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絢麗又悲傷,安靜又絕望。
一如她過去兩年的時光。
她不自知,便已流入筆中,落在紙上。
“小程,你這幅畫要留著嗎?”最終馮老依然沒有評價,而是如此平淡的問道。
程季安搖搖頭,“這些畫只是閑暇時所作,也沒有什么特別的意義。”
所謂留著,就是要自己珍藏。
馮老點點頭,“前陣子我以前一個學生,找到我想要給我辦個畫展,我以前一直沒興趣,現在卻想通了。我想著到時候要是能賣出一張半張,多出的錢做點慈善的事也是好的,總比那些畫白白放在家里要有意義的多,到時候就你這副畫也一起掛上吧。”這畫雖好,留在身邊也沒什么好處。
“……”程季安聽著這話,卻是驚呆了。
作為他們這些學畫畫的,自然知道開個自己的畫展代表著什么,而自己的老師是極有資格開這個畫展的。早先年的時候,可是有多少人上門求畫,甚至不惜花重金啊!
可是,她又算什么呢?一個不為人知的,甚至還未出茅廬的學生而已。
“老師,這不妥吧。”她受寵若驚。
馮老卻是擺擺手,“有什么妥不妥的,我說行那就行了。”
“說得是,我看也行!”這時,林老從廚房走了出來,看著畫也道。
“師母!”
林老只笑:“你還不相信你老師么,他說行就一定行。再說了,我雖然不是專職學畫的,可是也看了那么多東西了,這幅畫多美啊。就是我看老馮你也應該多學學人家年輕人,你看小程畫的多別致,你就整日知道畫個瓶瓶罐罐,你不悶我都覺得悶!”
“哪里悶了,瓶瓶罐罐多么有意思!”剛剛還一派老成穩重的馮老聽到老伴這么擠兌他,頓時有點著急。
林老卻只是瞅了他一眼, “再有意思也不能把廚房里的糖罐鹽罐拿走害我半天找不著啊……”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馮老一聽她提起這茬,頓時又熄了火。剛開始畫靜物畫時沒少找參照物,當時經濟條件不好東西貧瘠,找了半天只找到糖罐鹽罐茶壺熱水瓶之流,結果一用就是好半天,沒少挨訓。
程季安聽到他們斗嘴,忍不住笑了,轉而又有些羨慕。
這些愛情她未曾經歷過。
林老做了四菜一湯,飯菜很快上桌。
程季安已經多久沒在家里跟人一起吃飯了,心里不免溫暖著。
當天晚上,程季安未能抵得過林老的盛邀,只好住了下來,她原是想著出去隨便找個旅店住下。只是他們邀她長久住下的請求卻是不能答應,她總得找個自己的房子。
她不想太過麻煩人。
她需要有自己的地方,然后自力更生。
她也知道老師和師母為什么對自己那么好,五年前,還在大學的時候,師母突然在路上心肌梗塞休克,是她及時施以按壓和人工呼吸將她救了回來,他們為此一直記在心上,而她覺得自己只不過是做了應該做的事。
……
第六章
第二天一早,程季安便早早起來,煮了小米粥,又出門買了早點,然后等著馮老和林老起來。
她今天穿著條黑色的連衣裙,已是最簡單的款式,穿在身上依然美麗動人,她有著極好的身材,高挑又清瘦,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亦是價格不菲,在紀家時的衣服向來不便宜,哪怕她已經挑了最普通的兩條。她想著等到安定下來的時候,應該盡快買些衣服,離開時,她不過帶走了兩身可以換洗的衣物。
照鏡子的時候習慣性想把頭發綰起來,最后還是住手,她已經不是紀太太了,不用再這么保持端莊。
頭發披了下來,落肩,烏黑潤澤。對著鏡子擠出笑容,努力讓自己更生動些。
今天,她會去見領導,也會擁有新的同事。
博物院八點開門,工作人員已經陸續有人到了,見到馮老和林老紛紛打著招呼,語氣里是真心實意的尊敬,見著她的目光卻是好奇,程季安則統統回以微笑。
馮老第一時間就將她帶去了院長的辦公室。
“這是我的學生程季安,現在過來當我的助手,她的專業知識很強,在學校時也一直名列前茅。”馮老介紹著,語氣平常,卻不無自豪。
博物院的院長是位五十多歲的中年人,姓汪,聽著一陣激動,“那可真是太好了,這里多么缺少專業型人才啊!馮老,真是太謝謝您了!程小姐,真是太謝謝你了!”
“汪院長,您言重了,我會好好學習好好工作的。”程季安有些慚愧,卻也能夠從容應付了。
“你不知道,咱們華夏的古文物保護工作進行的晚,意識不夠全面,造成很多古文物都殘缺破損急需修復,而咱們這華都博物院不比京都,保護工作起步更晚,人手更加緊缺!前年終于把馮老林老盼來了,這才解了不少危急!哎,說來也真是嘆息,古物修復工作是個很枯燥的工作,需要足夠的耐心和毅力,現在已經很少有年輕人愿意做這些了,我多么希望能有更多像你這樣的年輕人能夠參與進來!”汪院長卻依然激動。
“院長您放心吧,當意識普及了,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這個隊伍的。”程季安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
從院長辦公室出來,程季安忍不住向馮老謝道:“老師,謝謝您。”
院子雖然求賢若渴,可是沒有老師的慎而重之,他又如何能這般尊重。
馮老卻只是笑笑,“我相信你的能力。”
……
回到后院,過道里,林老正在跟兩人說說話,見到他們進來,笑著招呼道:“小程,這是漆器部的衡老師,這是織繡部的祝老師,這是小程,老馮的學生,現在到這來給老馮做助手。”
“祝老師,衡老師。”程季安一一叫了一聲,很是恭敬。
衡愛國是個六十來歲的男人,含笑著點了點頭。
祝敏融五十來歲,上下打量了一番后,笑瞇瞇的說道:“馮老師的學生,果然不一般。今年多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