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未曾親見,可是那樣的畫面那么深刻,那個燈光黯淡的綺麗走廊再次浮現在腦海,他親吻著她,亦或是她親吻著他,而這些,他們都沒有有過。
他不愛她啊。
原先她不知道,可現在什么都知道了。
而他當初娶她,也不過是逼不得已……
轎車很快駛入紀家別墅的大門,程季安走下車門,整個人又已下意識的繃起。主人未歸,燈還亮著,吳媽和阿香聽到汽車聲,早已守在門口。
“太太回來了。”吳媽看到人回來,趕緊上前,接過了她手中的包。
“嗯。”程季安輕輕的應了聲。
“太太,要放水洗澡嗎?”阿香跟進屋,也殷勤的問道。
程季安朝她笑了笑,“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可以了。”說著,徑直往樓上走去。
樓梯盤旋而上,吳媽和阿香看著她的背影,面面相覷,今夜的太太還是那個太太,可總覺得哪里不一樣。
程季安回到自己的房間,卻是一下關上了門。她把背抵在門口,頭靠著,仿佛力氣被抽空卻還在竭力維持。反手握著的門把,也是遲遲沒有松開。
許久過后,她才像是緩和過來般有了動靜。
目光所及之處,卻是一片寂靜與黑暗。
開了燈,瞬間滿室光輝,一切卻又變得空蕩與陌生。沙發、床、椅子……所有曾經她留下過生活痕跡的地方都像是與她割裂成了兩個世界,近在眼前,卻觸碰不到。
她到底是不屬于這里的。
花灑被打開,水流直下,浸濕了她的臉龐。
曾經她不過是個普通的人,出生并不富貴,過的也是普通的日子,有過夢想,卻不曾憧憬太遙遠的生活,只想著踏實過完現在的每一天。對于紀氏,她也僅在新聞上看到過,卻也是匆匆一瞥,從不在意。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和紀氏扯上瓜葛,更未想過有一天會嫁給紀氏的傳人為妻。
可是命運總是那么玄妙。
幾十年前,當時兩個風華正茂的青年參了軍,他們屬于不同的地方,最后卻走到了同一個隊伍,并且一起上了前線。當時一個是班長,一個是一直跟著班長的聽話小兵。他們同甘共苦同生共死,結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當時他們各自娶妻,妻子也各自懷有身孕,班長一度開玩笑說:到時候若是一男一女,就結個娃娃親。
戰場中總是殘酷又危險,兩個人在槍林彈雨中穿越,雖然躲過了無數次的風險,可是有一次還是避無可避。一枚炮彈從天而降,走在前頭的班長即將粉身碎骨。
就在這危急時刻,小兵奮力將其撲倒,挽救其于千鈞一發一際。最終,班長大難不死安然無恙,然而小兵卻被這從天而降的炮彈炸傷了半條腿。
傷員需撤退救治,班長卻還得繼續作戰,然后戰場一別,便是數十年。
期間班長幾度尋找過小兵的下落,可都是杳無音信。不停動蕩,檔案凌亂,地址不詳與更迭,皆成了班長無法找到小兵的癥結。
可是班長始終沒有放棄,當他將家族企業發揚光大,當紀氏集團屹立一方,他始終在尋找當年小兵的下落。而皇天不負有心人,最終,他找到了當年不惜犧牲自己也要救他的小兵。
一個“敬禮”,一聲“班長”,將時光仿佛拉回到了幾十年前,兩個古稀老人再聚首,皆是熱淚盈眶。而在回憶往事的時候,當年那句玩笑話也被當了真。
班長說:“當年咱們可是定了娃娃親的,誰知道你生的是兒子,我生的也是兒子,不過不要緊嘛,兒子下面還有孫子孫女,我這還有個孫子沒結婚,你那呢?趕緊扒拉下,咱們好做個親家!”
小兵只生了一個兒子,兒子也只生了一個女兒,女兒二十三,正好未出嫁,班長看了一眼,立即拍板,“就她了!”
于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兒,一躍成為了頂級富豪家的孫媳婦。
可是當初,是她愿意的嗎?
不,她并不愿意。
她僅可能的去查找了所有關于紀氏的消息,以及她所要嫁的那人的消息,結果越查越害怕,別人只道她麻雀變鳳凰,一飛沖天,她卻知道她跟紀氏門第差距太大,中間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縱使現在有著紀老爺子的庇護,可是又能庇護多久呢?自己的爺爺時日無多,紀老爺子年紀也大了。
紀氏集團,上市公司,身家百億,嫁給紀氏的少東家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可是她只知道,如果自己的能力不夠,所有的路只剩艱辛。
更何況,她還有個足夠致命的問題。
那個時候,她是拒絕的。完完全全的拒絕。
可是,根本沒用。
母親的執念逼著她不得不嫁入紀家,嫁給紀崇均,哪怕她的身上背滿了枷鎖……
程季安將自己埋入潔白的毛巾,不禁想:如果當初我再堅持自己,又能怎樣?
已經沒有如果了。
她成了紀夫人,紀崇均的妻子,從此一點點過上了無望的生活。
她也曾努力過的,并且一直在努力,從那個生澀的什么都不懂的人,一點點變成現在這個什么都能知道一些的人,沒人教她,在這兩年里,她看了無數的書籍做了無數的觀察暗中練習了無數次,只讓自己變得更好變得更符合這個身份。現在,她已經能夠應付很多場面,哪怕是依然有所出錯,也再不會像原來那樣雙臉發紅手足無措。
可是沒用,根本沒用,不管她再怎么努力,她依然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她沒有朋友,沒有交際,生怕自己行差踏錯有損紀氏形象,也不敢有所要求,最終只能恪守自己,然后一天天的待在家里。
她像只金絲雀,也像只籠中鳥。
而她的丈夫,也從來對她不聞不問。
她也想過他能愛她一點的,可是也從一開始,她就知道不可能了。就像他娶她,是因為祖父所逼,而將她放在這個位置不曾苛待于她,也不過是因為長輩的過去留下的一絲憐憫。
她可以想象,他不會主動與她離婚,可是他的心里,也永遠不會有她存在。
他的心里有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