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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與焦急的米諾相比,懷里揣上溫熱包的白無水卻很淡定,“沒事,這是我故意弄瞎的。倘若藥劑順著神經逆充到大腦,我估計等不到你來找我。”
米諾愣了一瞬,反應過來的他心臟驟停。
親眼看著她摔下裂縫,米諾還能維持冷靜展開救援。
可見她竟在沒有保障的逆境下,拿重傷的自己當危險藥劑的試驗品,他忍不住后怕地劇烈顫抖道,“白無水,你就是個神經病!”
‘神經病’抿了一口融化的水,還有點小得意,“那我也是最厲害的神經病。”
米諾氣得要命:“……”
他才不想和神經病說話!
但過了幾分鐘,他怕某個神經病休克,便又開口和她搭話,“那……藥劑效果怎么樣?”
“……”
米諾心中驟然響起警報,他正準備抬手掐她人中,又聽她奄奄一息道,“保存體力……等人來……”
米諾把縫隙漏出來的風嚴嚴實實擋住,搓她冰冷的手生熱,“再堅持一下,人馬上就來了。”
*
八月21日。
麥克默多站迎來極夜后的第一縷陽光。
兩人中斷聯系的第42小時,幸村精市收到她的來信——
“活著。愛你。”
幸村精市經極地生存培訓考核,向wmo遞交了前往南極的申請資料。
9月中旬,他跟著一艘物資運輸的破冰船,抵達了麥克默多站。
“我來見你。”
第95章終章(上)
白無水并不知道幸村精市要來。
她還在失明。
而9月份的麥克默多站雖結束了極夜,但還處于冬天。她內臟出血嚴重,但冰面跑道尚未完全解凍,飛行風險高,所以先留在南極保守治療。
可雖無法進行手術,但西尼亞島的長輩知她會將帶來的藥材給其他患者用,便特意在米諾的行李中單獨備了兩人份的救命藥。
白無水倚靠這些藥,身體也慢慢有了起色。
只不過抗凍蛋白藥劑的低溫毒素被她暴力攔在視覺神經處,視力還需些時日才能痊愈。
她在床上躺了大半月,除了駐站的熟人探病與其他科考站發來問候外,最大的消遣便是玩明棲湶給的游戲機。
她雖看不見,但能聽見留言視頻的聲音。
而這些游戲關卡簡單,只要有手有眼就行。但她看不見,只好成天催著米諾替她打通所有關卡。
最后一關,是神之子。
可米諾才不搭理她,不管挨多少揍,他都嚴格控制南極天數的倒計時。
開玩笑,若給她開通了最后一關的視頻,那她豈不是天天聽著神之子的視頻虐他這只單身狗。
但她這人,只知道在他面前嗷嗷喊著想神之子,卻因眼睛受傷,連和神之子本人視頻都不敢。
米諾也是開眼了,當天晚上就給隨塵發消息,“小白在神之子面前挺慫,她以前會在你面前這樣嗎?”
隨塵立即破防,“滾。”
米諾舒坦了。
和小白這神經病呆久了,正經的慫包也是會學壞的。
……
破冰船撞開黎明昏色,帶著地平線升起的第一縷亮光,抵達了麥克默多站。
室內隔音良好,但白無水還是聽見了喜氣洋洋的喧鬧聲。
伴隨著新鮮抵達的物資,這個冬天終于快結束了。
白無水從床上爬起來,攙扶著走到窗邊。
她雖未復明,但清晨時鐘的滴答聲,卻低聲告訴她,窗外有日出。
她面朝姍姍來遲的橘黃色太陽,緩緩彎起眉眼。
可她難得愜意卻被打斷。
“叩……叩……叩叩。”
門外,響起一道猶豫又不成調的敲門聲。
白無水微頓,并未應聲,反而琢磨起來人。
熟人敲門不會鬼鬼祟祟,此人如此心虛反常,恐怕另有企圖。
她警惕道:“誰?”
“……”
門外之人似受到驚嚇,霎時收了手。
但白無水沒聽見離開的腳步聲。
她立即掏出對講機,用中文喊米諾,“快來,我門口有賊!”
“……”親自把神之子送到門口,已經去醫院清點物資的米諾,“那你被搶劫得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