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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不帥氣的事,幸村精市也不愿意做,但有什么辦法,他嘆了口氣,“醫生瞧不起我對你關心。”
雖然明知他故作憂傷,但白無水依然覺得自己罪大惡極,“好好好,不就是涂藥嘛,早上來你這,你盯著我可以了吧。”
幸村精市伸出小拇指,“答應的事不準反悔。”
對于喜歡出爾反爾不聽話的妹妹,幸村精市慣常用這招來對付她。
醫生某方面和他妹妹沒什么兩眼,用這招也不是不行。
白無水嗤笑了聲,配合著伸出小拇指勾了上去,“誰變誰小狗。”
這套把戲,也就不成熟的小孩喜歡玩。
但她覺得哄一哄也沒什么。
于是白無水還勾著人家的小拇指,晃了兩下,把少年才平下去的心池又搖曳了上來。
幸村精市抿了抿唇,卻壓不下逐漸上揚的嘴角。
為了防止被醫生看出自己的蕩漾,他轉開話題道,“醫生,我想剪頭發。”
他這一提,倒是令白無水想起前兩天亞美姐姐說他的家人要來他看。
最近亂七八糟的事太多,她竟把這事給忘了。
她打量了眼這頭長度頗有幾分藝術家氣質的鳶紫發,暗道了一句可惜,但還是順著他的要求道,“我明天問一下湶,讓她推薦一位理發師進來。”
院里的護士姐姐們各技能點滿,理發當然也不在話下。但白無水覺得美少年的發型很好看,怕護士姐姐們沒輕沒重毀了層次感。
幸村精市也有自己的慣用的發型師,但醫生這般上心,他自然高興,“好。”
不過說起明棲,少年道,“明棲她明天還來打針?”
算上明天,她已經第四天打針,這皮膚過敏未免也太嚴重了。
“沒有,她今天下午在門診樓打針,我忙完順道去聊了幾句。”
當然還交換了兩人的聯系方式。
莫名地,幸村精市隱約聽出了某人的得意,似乎在炫耀自己多了一位朋友,他含笑道:“是明棲推薦的理發師,一定沒問題。”
白無水點頭,“對,一定把你剪得漂漂亮亮的。”
幸村精市:“……”
倒也不用那么漂漂亮亮。
他想帥氣一點。
……
夜晚,白無水回到宿舍,忙完總結性的收尾工作,也到了十一點半。
她拿著睡衣進了淋浴間,習慣性打開花灑兜頭到尾淋一遍,可花灑剛漏出幾滴水,她就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停下了動作。
她抬手摸了摸側臉,傷疤的地方有點滑,藥膏還沒有完全吸收。
她糾結猶豫了幾秒,最后還是認命地調整了一下花灑出水的高低,又昂著脖子洗澡。
嗯,不能浪費藥。明天早上再洗臉,也一樣。
第二天白無水來到幸村精市病房,她剛查完房,幸村精市就拿著藥膏擰開蓋,打算往她臉上抹。
但白無水眼疾手快,先一步暈了一點涂上臉,“答應的事,我還是自覺的。”
幸村精市默默擰蓋,輕輕淡淡地“嗯”了一聲。
倒也不用過于自覺。
*
東京特報的記者大叔灰頭土臉坐在馬路邊,空洞的眼眸滿是懷疑人生的落魄。
他這一天,簡直是人生最灰暗的一日。
最痛苦的不是被全行業針對,而是眼前明明有一個能大爆特爆的熱點,但卻辦法將它徹底挖掘出來。
他早上順著互聯網調查優雅少年,查到關于立海大的新聞貼出自網球雜志社后。他便馬不停蹄地趕到了雜志社,可人還沒進去,就被一位年輕漂亮的女記者潑了一身水。
看那虛假的愧疚之色,很難不懷疑這是故意的。
但沒關系,優秀的記者能屈能伸,他還是笑著向她說明了來意。女記者是芝砂織是,和井上守是助理兼搭檔,而他們經營的主題專欄就聚焦在初高中生的網球圈。
可他剛把意圖表明,芝砂織就提著設備急急忙忙地說今天有東京都大賽,他們要去做采訪。
東京都大賽地區的學校沒有立海大,他也沒興趣跟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