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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男子瞳孔已開始渙散失焦,憑借求生的本能:“救我……”
白無水檢查完腦部,初步診斷是腦震蕩,她隨后開始檢查上半身。
白無水觸及他雙手呈外扭曲,微頓了片刻后抓住右臂用力一掰,骨頭銜接發出“咔嚓!”一聲。
“啊嗷!!”男子哀苦痛嚎,昏昏沉沉的大腦清醒了一半。
‘咔嚓!’另一只手又被用力一掰。
“啊——!”劇痛過后,手臂的痛意漸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麻麻的刺疼與酸痛。
白無水一只手伸進卡著的腿與車之間,僅一個輕微的動作,流血量瞬間增多,順著白色無菌手套,將她的黑衣染出了詭異的暗紅色。
這里是山林深處,光線昏暗,身旁立即有人遞上電筒,幾位警衛也打開手電筒,盡量給她提供一個明亮的環境。
白無水接過電筒,用嘴咬著半身探躺入車底。
她順著光路往上看去,卻愈看愈凝峻。車身損毀程度過重,崩斷鋼筋直接從大腿貫穿腹部,但因鋼筋與血肉嚴絲合縫,又恰好契合了身體的傷口,使得血流極緩。但只要稍微挪動一個毫米,血流便源源不止。按照血流速度,不出幾分鐘,必死無疑。
而另一條腿也好不到哪里去,肌膚被撕裂的車身大面積切割,血肉模糊,分不清是泥沙枯枝和嵌入的碎金屬。
還有一個棘手的地方是……這兩條肌肉發達的腿,明示著他運動員的身份。
對運動員而言,夢想比命重要。
為了防止患者失去意識,白無水跟他說話:“你叫什么名字?”
“五……五十嵐進。”男子聲音細微。
白無水從車底退出來,對上他渴望生機的目光,“五十嵐進,現在你有兩個選擇,截肢或者是同意很有可能會死的手術。”
五十嵐進灰暗的眸光乍亮了一瞬,他毫不猶豫:“絕不截肢。”
“確定嗎?”
五十嵐進望著醫生深邃而明亮的眼睛,苦笑:“如果醫生救不了我,那我……命該如此。”
征得病人同意,醫護人員迅速展開急救措施。
……
上午9:55淞夅山林
翻車現場,起重機吊著破損的銀色法拉利,緩解患者的脊背受壓強度,機械師配合醫護人員小心又謹慎地拆解重要部分的車身。
五十嵐進的呼吸逐漸困難,器械護士拎著輸氧瓶為他輸送氧氣。白無水躺在車下方,伴隨著車輛分解,在對傷口減輕壓力的同時,也加大對腿部傷口的技巧性按壓。
為獲最新消息,時事熱點、東京特報、晨間日報,三家新聞報道的記者們踉踉蹌蹌地走過泥濘險峻的山路。
不過雖然狼狽抵達現場,但精神狀態仍舊良好,甚至有幾分躍進。
膠帶封鎖的范圍較廣,而在封鎖核心地帶,只能隱約看見一臺起重機吊著破爛的銀色車輛,醫護人員的動作難以看清。
東京新聞的記者試圖破開封鎖的膠帶,近距離播報現場狀況。
警衛人員迅快攔截,嚴厲呵斥:“禁止入內!”
記者被攔在邊緣,不甘地亮出記者工作牌:“警察您好,我是東京特報的記者,我們有義務與責任將最新消息播報給廣大人民群眾,請讓我進去!”
警衛人員嚴厲拒絕,“現在不能進去,醫護人員正展開救援行動,你們不能進去影響他們。”
記者努力說服:“我們不進行采訪,只要一個畫面,不會打擾他們!”
“不行!”
人民時事熱點記者菊池小田看了看警衛的臉色,冷靜道,“患者正命懸一線,我們也該配合行事。”
晨間日報的記者點點頭。
東京特報的記者冷冷一哼,“哼!就你會當好人!”
話雖如此,卻并未再冒進。
……
上午10:25東京綜合醫院
無論是醫院大廳,還是餐廳,又或者是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