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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是,兩人都沒有好到哪里去。
少女朝白無水走近,問:“談戀愛嗎?”
那雙冷漠無悲無喜的眼睛,實在看不出什么‘一見鐘情’的情愫。
白無水覺得這是個奇特的人。
不是因為她的語出驚人。
而是她發現,這個女孩擁有很強大的內核與自信。就像她的音樂一樣,表面聽來喪的要命,可骨子里卻硬得不會輕易被擊垮。
她一個人堅韌還不算什么,竟還擁有能夠感染他人的積極的力量。
他們兩人由于不同的原因產生了同樣的壓抑情緒,可卻截然不同地,無論經歷了什么,她內心深處,始終堅定不移地熱愛著這個世界。
她欣賞這樣的人。
白無水的情緒終于從鋪天蓋地的失落中恢復了一點,她扯了扯唇角,疼痛令她倒吸了一口氣,“談不了,我是女的。”
少女被她的呲牙咧嘴逗出笑意,但她卻沒有為此而失落,甚至眼底柔和了幾分,“那就交個朋友,陪我去吃飯。”
伴隨著命令的口吻,藏在她骨子里的傲氣也浮出了眼底。
白無水覺得她鮮活了起來,也不由調侃道,“這是哪家的大小姐,怎么身邊沒有伺候的仆人?”
兩人并肩走下大橋,將風雪留在了身后。
少女哼道,“我不是什么大小姐,我今天是一位逃兵。”
聽語氣還挺驕傲,“這是值得夸獎的事嗎?”
少女搖了搖頭,卻說:“當然不是,但我不為此后悔。如果觀眾席上沒有我期待的聽眾,我寧愿棄賽而逃。”
白無水笑了笑,覺得她真是個苛刻的小提琴手,于是問她,“風雪中的演奏,是你期待的嗎?”
少女沉默了下來,走了一段距離都沒說話。
直到兩人即將踏入溫暖的餐廳時,少女豁然開朗道:“我決定了!在沒找到我媽媽之前,我都不會再碰小提琴。”
白無水:“??”
這家伙的腦回路,挺令人捉摸不透。
不過她也知道了少女的心事。
她的父親是大律師,母親是上流社會的名門望族,但嫁給她父親后,卻自愿洗手作羹湯,成了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婦。可慢慢地、她母親卻患上了抑郁癥,還隱瞞著病情,獨自一個人治療。
在母親與父親一次又一次的爭執后,母親對自己自身僅有‘母親和妻子’的身份標簽感到無比疲倦。所以她留書一封,踏向了外面危險卻精彩的世界。
少女是個從小便很依賴母親的人,也知道母親這一路成長為她付出良多。所以她成長以來,每一份出色的成績,都像是要獻給媽媽的禮物。
而母親的‘離家出走’對她而言,無異于一次抽掉精神支柱的重大打擊。
她突然間,便失去了任何前行的動力。
在她沉默的那段路上她想通了,在媽媽離開的這段日子里,她迫切地想尋到媽媽,但似乎卻并不僅僅是因為思念。而是想告訴媽媽,她也可以是媽媽的后盾,即便無法陪伴媽媽去實現自己的夢想,但她會無條件支持她。
而至于所謂的再也不碰小提琴。
大約是,她也要想想,自幼便為了讓母親看到成果而拉動的小提琴,自己到底喜不喜歡。
她是個尋求意義的人,雖然那種說隨口便決定一件重要大事的口吻聽起來像是在游戲人生。
但這家伙是真的喜歡打游戲。
兩人吃了飯,她嫌棄一身禮服不方便,便去了商場直接買了一套保暖的衣服。當然還給身無分文的白無水買了一件羽絨服,隨后又去附近的小診所處理她臉上的傷。
感受過了溫暖,兩人便抗拒了寒冷,不喜歡在路上閑晃她也不問白無水的意見,直接打車去了電玩城。
剛開始還帶著沒過娛樂場所的白無水玩,可沒過兩下,就嫌棄白無水菜,自己開了單機模式。
白無水也總算是從她的熱情安排中喘了一口氣。
她的生活單調老派,除了學習便沒有任何的娛樂可言。而這種街機游戲需要適應,可她沒這個精力去研究。
但看少女玩也不錯,她打得兇狠暴躁,卻十分暢快。
周圍的人看她玩得溜,還主動發起挑戰,但幾乎無人能從她手里拿下一局勝利。
電玩城的氛圍也很嘈雜,但白無水卻泛起了困意。在游戲打得熱火朝天的少女旁,沉沉地睡著了。
她不知睡了多久,醒來時,身邊的少女還在打游戲。不過此時的表情,有點悶悶不樂。
她問,“輸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