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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雖然白無水細皮嫩肉,也沒長胡子,甚至喉骨也不明顯,但幸村精市生活在校園里,見識過的絕大多數女生,都是可愛溫柔優雅淑女的類型。
所以,即便幸村精市對白無水的性別產生了無意識的懷疑,但肉眼的‘豪邁’感受又讓他否定了這一猜想。
他在心里對白無水反復表示并且肯定:醫生你絕對是個非常有男子氣概的帥哥。
幾分鐘的功夫,白無水已經吃完了,但由于粥熱,她吃出了滿頭大汗。
她身上也沒揣紙巾,餐廳的紙巾在窗口處,但她懶得去拿。本想用手隨便抹兩下,可眼前的美少年卻遞上了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手巾。
她頓了頓,伸手抽過來,嗅到了淡淡的清香,“……”
她抹汗的動作頓時輕柔了不少,“要給你洗干凈嗎?”
白無水問得挺認真,但嘴角又隱約地帶上了熟悉的促狹。
看來醫生的心情是恢復了,還跟他開起了玩笑,他索性也順著說,“那就麻煩醫生了?!?
白無水哼笑了一聲,直接把手巾拋回去,“你這道歉的誠意還差了點覺悟?!?
互侃果然是緩和氛圍最自然的方式。
幸村精市心情也跟著變好,上揚的眼角如清晨綻放的矢車菊。
白無水望著他眸光閃了閃,忽地問道:“你住院多久了?”
她翻閱過幸村精市的病例史,這個問題她當然知道,只是突然想了解他的心情。
幸村精市沒料到她會問這個,抬眸看向她,少年的眼眸點漆如墨,似在溶溶江流中孕育而出的玉石。
幸村精市心底也跟著滑過了一道暖流,他唇畔彎起淺淺的弧度:“去年十二月份在神奈川住了一個半月,醫生說治不了,然后才轉到了這里。”
一住就差不多是半年,期間不僅經歷了轉院,還換了三次主治醫生。
少年的口吻很平靜,但這幾個月的每一日,都是他的夢魘。
“家人和朋友來過幾次?”
“在神奈川的時候幾乎每周都有來看我,母親還給我找了一位護工。但轉院到東京之后,大半個月或者一個月見一次,平常主要是電話聯系?!?
東京綜合醫院是全國規格最高的醫院,這里的醫生護士都十分專業,也有自己的一套護理體系。所以不僅不允許從外面聘請護工,甚至一些病情較為嚴重的病人,醫院也不建議家屬頻繁探望,以免給雙方造成較大的心理負擔。
也不知道白無水想了解什么,她又問到:“那你們學校的網球比賽是什么時候?”
幸村精市沒有探究她的意圖,但他感受得到她的關心。而提及網球,幸村精市的神情帶上了少年的意氣風發,“下周五,他們一定能贏?!?
白無水被感染地笑了笑,“好,那下周就讓他們帶著戰績來見你?!?
幸村精市一怔,眸中的光芒如晨曦日照,他確認道:“醫生……你是說……”
白無水點了點頭,卻不忘威脅:“接觸正面積極的事物對你的心態有幫助,但你可別給我興奮到睡不著。如果這幾天你不好好表現,就算你哭著求我,我也不準他們進醫院的大門?!?
這嚇唬小孩的套路令幸村精市汗顏,但還是配合:“放心吧醫生。”
白無水還要說什么,電話鈴聲響起,來電是墨蘭謙,“一大早干嘛呢?”
兩人聊天說的中文。
那頭的墨蘭謙擔心她昨晚忙太晚睡過頭,可看她接的這么快,不由道:“不錯,挺自覺。”
白無水冷哼,有點小孩向大人炫耀的拽:“瞧不起誰呢,我早餐都吃了?!?
“那順便給我帶一份早餐上來?!?
“跑腿費給多少?”
“……”
嘖,還訛詐上了。
“待會給你5000日元當零花錢?!?
白無水換算了一下,約等于250人民幣,像是在罵人:“我要一萬?!?
“不要拉倒。”
白無水氣得直接掛斷電話。
當然,也就掛電話的時候硬氣,早餐她還是要帶的。
她也不是免費勞動力,只是每個月的工資都是直接打到卡上。可真要買點什么,還得費勁去取錢,但她的錢包不知道塞哪里去了,要取錢還要先找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