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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天是其中一位‘神。’
但他生有異心,竟沒有如他們虔誠地信仰他那般歸屬熱愛于這片土地,想要撇下他們,回去早已舍棄他的故鄉。
于是,精明的掌權者用財富、名望、甚至領地私有享用權為他打造了一個富麗堂皇的囚籠。
西尼亞島實現了白云天的人生抱負,可因為他所創造的價值利益與西尼亞島牽扯太深太廣,西尼亞島不愿對他放手。屬于西尼亞島的東西,誰也不能帶走。
白無水不喜歡西尼亞島,即便生活了十余年。她依然覺得是寄人籬下,只不過是換了一種聽起來更值得憧憬的說法。她以后也不打算回去,可那地方有白老頭留下的痕跡,有真心愛戴著他的人,她需要偶爾看一看。
只不過,‘偶爾’來的有點久。
她放下蜜餞,又隨口抽了幾封順眼的信。
第一封是紅色的信紙,內容很是陰陽怪氣:喲喲喲,白無水,你的電話打得通啊!!!我以為你早就死了呢!——藥芙
第二封的信封上畫了一把血淋淋的刀,還有一句罵人的英文。
第三封直接是戰書——“別以為你跑了兩年,我就會忘記你當年打殘我的腿!給我立馬回來再戰!”
白無水懶得再看其他,直接把信全甩一邊。
不過也不能耽誤了正經的交代,于是她從中挑了一封印有白氏醫館蠟封印章的信,信長達幾頁:
先是問候她的近況,其次則概括了蓬山島和白氏醫館這兩年都干了些什么,還有呆在醫館里養老的幾個老頭老太身體情況。
緊接著又說起蜜餞的精良制成,都是挑選長勢最好,并且最甜的果肉采制。
另外還說,給她這么一小罐絕對不是因為小氣,是他們萬里挑一,在最新鮮的批次里找出了最圓潤漂亮的蜜餞。
蜜餞還要什么顏值?能吃不就行了。
信件最后附了一個這兩年醫館閑來無事搗鼓的藥品清單,如養生固氣血的藥丸、祛疤磨皮的藥膏、防脫發的烏芝丸、美白祛暗沉的美人霜等等……甚至連清新口氣的都有。
并問她,需要什么?立馬給她寄過來,當天送達。
白無水不缺什么。
她拿起巴掌大的玻璃罐,這里頭沒多少顆,按每日一顆算,頂多二十來天。
病房
昨天病了一場后,幸村精市今天的狀態卻好了不少。
他已早早起床開始學習,雖已住院好幾個月,但生活規律與在校時期無多大變化。
住院前,幾乎都是六點起床,六點半去學校。他和真田、柳基本上都最早到網球部,一起總結前日的訓練情況,再制定每個人當天的訓練計劃。
住院之后在不被疾病影響生物鐘的情況下,他依然會準時起床。首先是學習,確保能跟上學校的教學進度。
其次重要的是,他每天也會花10-20分鐘在腦子里模擬網球比賽,他的雙臂無法握住球拍,但大腦與思維卻不能對網球陌生。
而他今日模擬賽的假想敵是米諾,他在思考如何擊敗他。
他不知道米諾是何方人物,但不妨礙他解讀他的網球。
他還從未遇到看不破的對手,他的每一顆球都出乎意料,有一種近乎返璞歸真的心機在里頭,像是毫無章法地只把球打到對面,又像是見招拆招,回擊之后還順著對手的慣性思維加點陷阱。
球不打過來,永遠也無法預測球的下一步軌跡。
這樣厲害的對手,真希望能再比一場。
他其實已經好幾天沒有想過網球了,之前是不敢,可如今身體上帶來的微弱正向反饋足以讓他勇敢一些。
此時此刻在立海大場上訓練的隊友們,他們還好嗎?
有按時完成真田和柳布置的任務了嗎,每個人有成長嗎?
自半個月前被醫生診斷為無法再打網球后,他就再也沒有跟他們聯系過了。
他們沒給他打過電話,但每個人都給他發過問候的短信。
比如今天吃了什么,學校發生了什么大八卦,又或者切原和文太中午又因為一塊蛋糕吵架了等等……都是些日常的內容,卻默契地一字未提網球。
恐怕,是真的被他當時低迷的狀態嚇到了。
幸村精市看了看時間,七點二十三分,正是網球部剛跑完晨跑,十分鐘休息的間隙。
立海大,網球場。
這幾日網球場的氛圍十分壓抑,不是因為真田玄一郎總是黑著臉,而是因為正選們也很少露出笑容,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所有正選的表情都如此凝重。
就連十分鐘的休息時間,他們都用來訓練,而在一干正選們的影響下,連普通選手都不敢大聲喘氣。
記得這種表情第一次出現,是因為幸村部長生病了,需要住院……
這次又是為什么?
是因為幸村部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