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架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有七成的把握,哪有醫生敢不知死活對病人開刀。
而這種四舍五入,失敗率約等于100%的絕癥還想治好,簡直是天方夜譚。
這群人未免太高看了她,但受苦的可是病人,給了希望又去摧毀,何苦還要讓他的精神也被磋磨一遭?
她無悲無喜:“治不好,治了也是受罪。”
墨蘭謙和wmo當然也是經過仔細的考量:“病例我看了,綜合全球目前的治療案例和技術來看,他的確希望渺茫。但,你未必沒有可能。”
他說的很篤定。
聞言,白無水漠然的目光中泛過一道細微的光,片刻,她道:“病例發我。”
“你先回來。”
“……”
*
四月,東京。
天空湛藍無垠,白云綿綿絮絮,是一望無際的好天氣。
絕色的少年身著淺青病服,抱著矢車菊走在白色的長廊上,神色很淡。
今天并沒有什么不同。
消毒水的味道依然令人反胃。
醫院充斥的死亡氛圍仍是窒息。
而他的未來……還是看不到絲毫希望。
他忍不住心生自嘲,作為一個被判‘死刑’的人卻固執地待在醫院,很令醫生頭疼吧。
可他為什么還自欺欺人地放棄?
不知道。
若一定需要一個理由,那或許是矢車菊還沒有枯萎,他還需要帶它上天臺曬太陽。
不過,在一如往常的今日,天臺卻多了位不速之客。
她很高,也很瘦。身著一襲黑色的運動休閑衫,慵懶松垮地倚著圍欄,就像青天白日下一團虛無的濃墨。天大地大,卻無落足之處,仿佛被風一吹便要散去。
雌雄莫辨的側臉分不清男女,但她年紀輕輕,指尖卻夾著香煙,姿態十分嫻熟。
煙霧繚繞之中,幸村精市瞧見了她左臉延伸至眼角的一道猙獰的傷疤。
少年似察覺到有人看她,散漫一瞥。
那雙眸子狀若桃花,本是不笑便脈脈含情的醉人眼眸,可偏偏攜了對世俗倦怠的冷厭。
幸村精市一怔,似乎被那人身上冒出來的一縷厭世揪痛了一下心臟。
他以為自己活得足夠狼狽,可眼前的少年若不是得了絕癥,又怎會露出這樣‘讓我獨自毀滅’的目光。
但這種錯覺僅是一閃而過。
因為少年對他笑了,眼神卻并不禮貌,把他從頭打量到尾,最后戲謔下結論:“嘖,怎么長得比花還漂亮。”
眼前病懨懨的少年雖面容蒼白,卻掩不住五官的昳麗與精致。
他生得極美,卻不會被誤認為是女生。因那雙上挑的丹鳳眼,生來便傲然凌冽,但又很狡猾地被眉眼的憂郁與溫和斂藏。
他手中的花鮮妍展姿,卻只是陪襯。
愛美是人的天性,白無水并不認為自己露骨的欣賞是一種失禮。
當然野蠻人從來沒有自覺。
幸村精市:“……”
不知怎地,這般話語從她嘴里說出來,莫名令他火大。
幸村精市自幼長得精致好看,也不是沒人將他錯認為女生,但從未有人像這家伙一般,用如此輕佻的口吻對他評頭點足。
當然,這種氣憤,或許因為這是一位,被他短暫共情過的人。
幸村精市雖惱怒,但一貫體面。
他面色如常朝白無水瞥了一眼,這既是良好的修養,也是并未將此人放在眼里的從容。
白無水忽然對這少年老成的家伙起了幾分玩心。
她向來很懂一些激怒他人的小把戲,她漫不經心朝他勾了勾手指:“來,小孩過來,問你點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