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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意打聽他人的私事,但是……您是遇到棘手的事了嗎?”那個年輕的男人說道,“我是東都大學法學系的學生,需要的話,可以提供一些法律方面的援助。”
意識到遇到了愿意伸出援手的人,野田隆慢慢止住了哭聲,抬頭打量他。眼前的少年長著一張分外年輕的臉,但神態卻十分成熟穩重。
他想起除了哭泣之外什么都做不了的谷口。和女兒的男友相比,眼前的年輕人靠譜得就像是救命稻草。
“我的女兒死了。”
在對方沉穩冷靜的注視之下,口中不知不覺說出了這句話。
耳邊聽到自己沙啞的聲音,野田隆自己也很驚訝。
事實上,他并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會向陌生人吐露心聲的男人。尤其是對象還是一個如此年輕的大學生,但此時此刻,他說了出來。也許是對方的氣質看起來太過特別,也許是自己已經精神崩潰,再無力維持任何防線。
說出這句話的同時,他腦海中又一次浮現出女兒的面容,心如刀割,淚水怎么也止不住。
“原來如此。”他頓了頓,問道,“是死于謀殺嗎?”
野田隆抹了把臉,點了點頭。
對面的年輕人將這份無助盡收眼底,他思忖了一會兒。隨后,將隨身的行李交給了工作人員。
“請幫我寄存起來。我打算跟這個人回到案發的地方去看一眼。”他如是說。
聽到這句話地野田隆驚異地看著他。這個看起來溫和穩重的年輕人,竟然意外有這樣熱忱的一面。要知道,他們根本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這個冒出來「多管閑事」的年輕人正是諸伏高明,尚未成年的他做了一個看上去像是亂來的決斷——放棄了提早一天回校,而是去幫助一個痛失愛女的父親。
他們就這樣無言地離開了車站,坐上了前往案發地的車,爬上了山,到達了發現遺體的地方。
周圍雖然攔著警戒線,但是警方的人已經寥寥無幾。高明在檢查了周圍的地理環境之后,問起了遺體上的細節。在確定沒有類似捆綁的跡象之后,他基本推斷出,此處應當是拋尸地,而非案發現場。
即使是刑警,作為女性,也不會孤身一人前往偏僻的山林。
麻煩的是,推斷的死亡事件已經是好幾天前,就在那幾天還下了一場雨。再加上來來往往的足跡,根本看不出犯人前往這里的腳印。
“犯人應當不是步行。”高明說道,“這樣的地方,他步行上山應該會很費力,時間也很久,尤其是在背著一具尸身的情況下。”
他這樣說著,在周圍不斷地觀察著,走了好多圈,仍然一言不發。
突然,他蹲下身,在距離現場大約一百米的地方,伸手撥開腳下的層層樹葉,出現了一道被掩蓋的車轍,印子很細,看起來不像是汽車,而像是山地自行車。
“心思縝密的犯人。”他這樣推斷道。
引起他注意的是樹葉本身。這些葉子的表面上沾著泥土,但本身卻并不貼地,看起來就像是被人曾經從地上撿起來又重新放置了一般。而這樣自然的掩蓋,讓周圍的人忽視了這兩道車轍印,高明順著它一路翻找過去,又過了將近一兩百米,然而終點讓人大失所望。
車轍的盡頭是山路上的一條登山車道,石頭鋪成的,來來往往的車轍印更無從查起。
高明站在路旁,皺著眉嘆了口氣,感慨這次幫忙的結果不盡人意。
然而對于野田隆來說,這已經是一份足夠寶貴的情報——那條登山道的起始地,在群馬縣境內。
這之后的十年,他再也沒有走出群馬縣一步。
第21章 第二個案子
面對野田隆如同被千鈞大石壓垮的臉色,高明只是沉默良久,說了一句節哀。
失去至親的滋味如何,他很清楚,何況還是白發人送黑發人。
表面上,他在第二天按照原本的計劃,前往了東都大學念書。然而背地里,在課余之外,他仍然關注著這起沒能及時破獲的案件。
也正是從那個時候,野田隆和高明建立了傳信的習慣,通過這一封封的信件,他們會定時分享一些案情和想法。高明會把這些內容整理成冊,經常思考總結,然后試圖去提出各種不同的猜想。
這件事絕不會被時間埋葬。
不管是失去女兒的野田隆,還是高明,都懷抱著這樣的想法。
那位犯人的心思縝密超乎想象。即使二人將獲得的線索遞交給了警方。但不管是走訪目擊者,還是查找犯人來往的路途,都可以用不順利來形容。登山道的起始地有下有五六個入口,難以排查去向,最終案件石沉大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