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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中,安陽心中懷有愧疚,他總覺得不妥,依平日他對沉凉的了解,安陽十分相信沉凉是無辜的,可是他卻被夫人扣押起來,這可怎的是好?
思來想去,唯一上上之策,也就只有靠他偷偷溜出去找公子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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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丫頭婆子們都恭敬站立兩旁,屏氣凝神,周遭安安靜靜,徐氏就坐在臥榻上,臥榻上擺著個紅木小幾,小幾上邊放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銀耳燕窩羹,徐氏用瓷勺撥了撥湯羹,熱氣勻散開來,反反復復了幾次,卻沒有動上一口。
離徐氏近些的婆子悄言開口:“夫人,這燕窩羹怕是要冷了,老奴再去為夫人換上一碗?”
徐氏掀了掀眼皮,緩緩說道:“不急。”
婆子聞言,就靜靜退在一旁,而此時,門外傳來急切的腳步聲,到了門邊才穩住步子,調好了呼吸,這才見茗兒撩開簾子,走了進來。
“不出夫人所料,抓住了。”
徐氏放下了手中撥弄的瓷勺說:“明目張膽在府里這般害人,若不嚴懲,他日讓其他下人學了去,那可就危險了。”
丫頭婆子們連連附和著,徐氏拿著手絹擦了擦嘴,輕聲說道:“你們都下去吧,這兒有茗兒伺候就行了。”
眾人稱“是!”便都規規矩矩告退了。
茗兒跪在地上抬頭看著徐氏,見徐氏朝她招了招手,她才乖巧的從地上起來,走到了徐氏跟前,徐氏又再次反復問了她一句:“你那日夜里看的可是千真萬確?”
茗兒一聽,生怕夫人不相信自己,篤定說道:“奴婢敢用性命發誓,若是有半點虛言,奴婢就不得好死,那日夜里,我就躲在樹木后面,親眼瞧見公子與那沉凉摟抱在一起……”
不說還好,一聽就惱火,徐氏鐵青著臉,左手手重重一揮,小幾上的燕窩羹就被掃到了地上,頓時驚響讓茗兒心中一顫,她馬上閉嘴不言,腳下緩緩移動了幾步站到旁邊。
徐氏臉上之前的平靜全然打破,這會怒氣沖天,“這等丑事若是傳出,必定有辱門楣,若是說衍兒到了年紀有這方面的需求,先為他找上幾個年輕貌美的通房丫頭伺候著也未嘗不可,再是急切,為他著重挑個大家小姐,何苦敗壞自個,與個小廝偷偷摸摸!”
顯然氣急的徐氏意識到此刻自己有損儀態,緩和了神態后就看著茗兒,茗兒在一旁連大氣不敢多喘,只聽見耳邊傳來徐氏的吩咐:“今晚,叫那些力壯的婆子們去準備準備,到時給我辦的干干凈凈再回來……”
“是——”茗兒誠惶誠恐的應下了。
從安陽發現了沉吳死在屋中,到有人出面指控沉凉殺人,再到沉凉被抓,這一切的行動堪稱迅速,就像有針對性似的,若是個明白人,都會覺得哪兒有不妥,可這一切的背后都是夫人在命令,就算有了明白人,也只能暗下與旁人議論一番了,哪還敢搬上臺面吶。
從夫人大丫頭那傳出話來,此事做個教訓,讓府里下人睜大了眼,好好看清,明白自個哪些該做,哪些不該做。一時間,整個古府氣氛低沉,人心惶惶,就怕出個差錯,撞上了夫人的忌諱。
而沉吳被發現后,徐氏馬上令人清理了尸體,簡單找個地埋了也算對得起沉吳為府里勞累了幾年。
只是,這沉吳的事剛清理完,徐氏就讓人把沉凉關進了那個才死了人的屋子,大伙也是冷言相對,他都殺人他還怕什么。
總之,又是一場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