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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天路滑,熹貴妃娘娘一路好走,我就不送了。”
甄嬛看了眼頭又湊在一起的兩人,以及怡性軒廊檐下只待她一離開就要過來的富察佩筠,心里的蒼涼越來越濃重。
曾經她還是常在、貴人時,身邊也有很多姐妹。
如今她是后宮權勢最盛的熹貴妃,卻總有煢煢孑立的感覺。
外面的天很冷,永壽宮此時一定溫暖如春,可她卻不想面對很快就要成為允禮侍妾的浣碧。
她想去碎玉軒,卻也知道即使去了碎玉軒,她與沈眉莊也不可能像安陵容與丹珠那般親昵……
京城季府,季惟生頂著兩個黑眼圈,把府里的下人們一陣好罵。
他擔心龐開元在祭祀大典前報復他,在欽天監,他每日都小心翼翼,精神高度緊張,也只有回到家才有片刻放松。
可哪知連續兩天夜里,府里不是進了野貓在他房間里亂竄,就是突然響徹天際的嗩吶聲,吹的如泣如訴,哀怨纏綿。
下人們蠢成豬,別說人,貓都沒抓住。
季惟生的小妾見他精神不振的樣子,就勸他再睡會。
可哪知,季惟生剛剛有點朦朧的睡意,就感覺有什么東西在他臉上爬來爬去。
他伸手一碰,就覺得手下滑溜溜的。
季惟生猛地坐起身,身邊的小妾已經高聲喊了出來:“有蛇……”
大冬天怎么會有蛇?
季惟生知道不可能那么巧,一定是有人在故意整他。
可惜他沒有證據,也不知道幕后人究竟是龐開元還是純貴妃的娘家。
否則,他一定去御前告那人一狀!
這次醒來之后,季惟生再也睡不著了。
眼看著天色還早,季惟生洗了個澡,閉目養神。
今日是祭祀大典,他一定不能出現任何紕漏。
季府距離皇宮較遠,季惟生每日卯時初就要出發。
他如往常那般喝了一碗老鴨湯,等身體熱乎了些,就坐上了馬車補覺。
馬車出了季府不遠,馬匹突然就像發了狂一樣,嘶叫著,前蹄高高揚起,然后加速往前沖去。
車夫老趙努力拉緊韁繩,還是沒法控制馬匹發狂。
季惟生嚇得心臟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此時天色還很昏暗,路上也沒什么行人,倒也不怕馬車撞上行人惹來麻煩。
可寒冷的冬季,又剛下過雪,路面都結了冰,很快馬車就翻了。
季惟生被撞的頭昏眼花。
瘋馬摔倒在地,掙扎爬起來,又要拖著倒掉的車廂往前跑。
車夫忍著疼,從地上爬起來,把那匹瘋馬的韁繩割斷。
瘋馬跑走后,車廂才徹底穩定下來。
季惟生從車里爬出來,他身上的衣服都刮破了。
幸虧他最近都是把官服隨身帶著,這才保證官服完好。
可現在馬沒了,距離皇宮還有很長一段距離,若是走回家再尋輛馬車也不行,時間根本來不及。
“老爺,你的手?”
季惟生的手刮破了一塊皮,還流了不少血,鉆心的疼。
但是他現在哪里還顧得上這個?
來往的街道連半個人影都沒有,難道讓他走到皇宮嗎?
季惟生在心里痛罵,又暗暗發誓,今日過后,他一定要想辦法在皇宮附近買個宅子。
幸好天無絕人之路,一輛馬車正往這邊而來。
“老趙,快去攔車!”
馬夫聽了季惟生的安排,站在路中央,高喊:“停下,停下。”
那輛馬車趕車的,是個二十歲不到的年輕人。
“你們是誰?為何攔我的車輛?”
“這位小哥,我家老爺是欽天監季大人。我們的馬匹突然發了狂,能不能請……”
“不能,快讓開!”
“小哥兒,求你幫幫忙,我家老爺真的有急事……”
“我也有急事,走開!”
那年輕人說著,一甩馬鞭,駕車離開。
季惟生本來還擔心這輛馬車出現的這么巧,會不會有問題,可哪知這人居然就這么跑了?
他急的團團轉:“老趙,快想辦法啊。”
老趙能有什么辦法?
“老爺,咱們先往前面走走,等天再亮一些,就會有馬車了。”
季惟生算著時間,今日因為是祭祀大典,倒是可以去的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