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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兔嵬子不會想著激怒她失去理智之后好答應些什么吧?楚夫人狐疑的上下打量楚子軒,按她性格還真會這樣,氣怒之下胡亂答應些什么也是很有可能的,剛剛不就差點著他的道了。這么一想,楚夫人忽然警惕起來,嘴巴閉得緊緊的,沒有什么好法子之前她可不能再開口了。
楚子軒眼神暗了暗,在心里遺憾的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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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夫人陰著臉吃完飯洗過澡后,穿上外套換上鞋子準備出門。
“天黑了,你還往哪去?”楚書記放下報紙皺著眉問道。
“我去纖纖那里,今晚不回來了。”楚夫人邊扣上扣子邊不耐煩的說,要不是他不幫她,她用得著這么晚去找閨女商量嘛。
楚夫人為今晚的失利果斷的遷怒了。
走出門口時,她還特意的瞄了一眼歪在沙發閉目養神的楚子軒。她斗不過這心眼多的跟篩子似的兒子,那就找一個跟他一樣心眼多的人,她就不信拿不住他。楚夫人哼了一聲,戰氣沖天向二閨女家走去。
楚書記黑了臉,都什么時候了還往外跑?就不怕發生什么事?心還真夠大的啊!一大把年紀了還這么說風就是雨沒個穩重的。
一扔報紙,著急忙慌的穿上外套換上鞋趕緊追上去。臨出門前只丟下一句“我跟你媽今晚不回來了,兒子你早點睡”。
楚子軒睜開眼,若有所思的看著楚書記跑出去的身影。他媽什么心思不用猜就知道,不外乎是找救兵唄。
他媽媽以為讓他二姐插手就能讓他斷了對妍妍的念想那還真是白費力氣了,根本不可能的事。他媽以為他只是一時情迷,所以一直反對他跟妍妍在一起。
可是他媽媽根本不知道,莫可妍之于他,就像水之于魚,根本就離不開。如果莫可妍真的離開了他,那他寧愿親手毀了她。
他們是分不開的,也沒有任何人能把他們分開。媽媽不行,爸爸不行,爺爺奶奶也不行。
目光移向莫可妍房間的那扇門,銳利得像要穿透厚厚的杉木門板直接看到他愛得心都疼了的那個女孩兒。
她在房間里面做什么呢?看書?還是已經睡了?真想進去看看,只是今天撩拔得太過,為免她真的氣傷身體,暫時還是不要再去招惹她了。今天上了那么久的課想必很累了。
想是如此想,只是楚子軒的目光還是牢牢的緊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總有一天,他一定要把這扇礙眼的門拆了。楚子軒在心里無不陰暗的想。
天南縣四月初的夜晚還是很冷,澄澈的夜空掛著一輪鐮刀似的彎月,周圍點綴著稀稀疏疏的繁星。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月芽兒的柔和亮光透過路邊的樹木和著冷風,照著地上的樹影搖曳不定影影綽綽。
楚書記跟楚夫人并排走著。
“你說你那么晚瞎折騰什么?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說嗎?說不定纖纖和旭青早就睡了,孩子們也要上學,現在去不是打擾他們嗎?要不,咱們還是回家吧。”楚書記皺著眉頭數落。
“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是我要去,又不是你要去。你不愿意現在就可以回家啊,我又沒叫你跟著一起來。晚又怎么了?我是她媽,她是我閨女,再晚她也得給我開門。”楚夫人還在生氣,對今晚袖手旁觀的楚書記真是看哪哪不順眼。
“你沖我發什么火啊?又不是我惹你。”楚書記真是委屈啊,明明不關他什么事卻要糟池魚之殃。
楚夫人冷哼:“是你兒子惹我,誰讓你不教好他。”
楚書記瞠目結舌,不由得嘀咕:“合著他不是你兒子是吧。我倒是想教他啊,可每次我沒說兩句你就先護上了,我還怎么教。他現在那副臭脾氣就是你慣出來的,慈母多敗兒。”養不教父之過什么的,這莫須有的罪名堅決不能認。
楚夫人覺得今晚的楚漢權怎么就那么討厭,真是煩死了!
“你還有完沒完了?”
楚書記識相的閉嘴,盛怒中的女人啊,不能惹,也不能較真。
楚夫人側頭瞄了他一眼,冷哼了一下。
楚纖纖家在供銷社的后面,離楚家只有二十分鐘的路程,騎自行車則更近,七八分鐘就到了。楚書記跟楚夫人走夜路,也就比平時多花了十多分鐘。
“哐哐……哐哐”楚夫人迫不及待的拍門,“纖纖睡了嗎?”
“誰啊?”屋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然后是起床的走動聲,很快暈黃的燈光就亮了起來。
因著這附近靠近主街,又是供銷社的背后,所以這一片都拉了電線。隨著響動,附近的兩三戶人家也拉了燈從窗戶探出頭來。
“旭青,是我和你爸,快開門。”楚夫人壓低聲音回了一句。
很快的屋里傳來楚纖纖的一聲驚呼,“是媽來了,快去開門。”
門很快的打開,一臉詫異的明旭青和披散著頭發的楚纖纖迎了出來。
“爸也來了?快快,快進來。”楚纖纖瞪圓了眼睛,趕忙拉著楚夫人進來。
明旭青也側了側身子,讓楚書記先進去。待看到人進了明家的屋子,附近的鄰居又關上窗戶熄了燈。
明家居住的這幢小樓是新建的,本來是二室一廳的格局,但為了讓兩個兒子能有一個單獨的房間。所以重新裝修了一下,變為三室一廳,原本的兩個房間比原來小了三分之一,但好在明家人口不多,夫妻一個房,兩兒子各一個房,倒也住得開,也有自己的空間。走廊盡頭加蓋了一層塑膠板充做廚房,每層的住戶都是在那里做飯。衛生間澡堂則是在一樓,是公用的,沒有那么方便,不過現在的房子都是這樣,習慣就好。
明旭青搬來兩個凳子讓楚書記楚夫人坐下,楚纖纖從暖壺里倒了兩杯開水放在小茶幾上。
“爸媽先喝杯開水暖暖。”楚纖纖把杯子往楚書記楚夫人面前推了一下,然后疑惑的看著他們:“爸媽你們怎么那么晚還過來,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她語氣里有些不安,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明旭青。
明旭青臉色也有點凝重,夫妻倆想到一塊去了,“是啊爸媽,是不是有什么事?”
明旭青的老家在綠水縣的一個小城鎮,與天南縣同屬y省,雖說如此,卻是一南一北,從天南縣坐火車也要一天才到綠水縣。明旭青大學畢業后被分配到天南縣,因為工作出色很快的從縣委檔案室干員升為辦公室組長。
與楚纖纖認識后就在天南縣成了家,楚書記很欣賞這個女婿的為人處事,平時也頗為照顧。所以明旭青也很親近岳家,與楚子軒這個小舅子也很聊得來。此時看到岳父岳母深夜來訪,心里吃了一驚,擔心是發生了什么大事。
看到二女兒跟二女婿滿臉急切擔擾,楚夫人這才發覺自己可能真的過于沖動了。她尷尬的低下頭,眼神飄移,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
楚纖纖夫妻沒有發現楚夫人那別扭不自在的樣子,但楚夫人的小動作可瞞不過同床共枕了幾十年的枕邊人。楚書記冷哼了一下,現在知道錯了?
他沒好氣的說:“問你媽吧,誰知她發什么瘋?非得現在就過來。害得我也跟著奔波勞碌。”
楚夫人正尷尬著呢,聽到楚書記這么說,當下就炸毛了:“我又沒叫你跟來,你可以現在就回去啊,我絕不攔著你。”
“你還講不講理了?我擔心你發生什么意外好心送你過來,你不領情也就算了居然還對我吼,還真是……真是,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楚書記感覺自己一片好心別人還不領情,氣得都掉起書袋子來了。一晚上這女人說話就陰陽怪氣的,在女兒女婿面前還是這樣,怎的越老越蠻纏?
楚書記在心里腹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