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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軒挽起褲子,準(zhǔn)備讓周柏年幫忙上藥。
“等一下”莫可妍出聲阻止了。
楚子軒斜睨的看了莫可妍一眼。其他人也不知道莫可妍干嘛突然出聲阻止,這藥方可是她拿出來的,不會這時候才說有問題吧?
莫可妍咳了兩下,出聲說:“這個藥必須要骨頭斷著的時候才能用。”
楚子軒冰寒刺骨的聲音陰惻惻的響起:“你什么意思?”
莫可妍在心里冷笑了一下,一腳之仇此時不報更待何時。她平靜的說:“這個藥方叫接骨膏,何為接骨?當(dāng)然是斷了才能接啊,你的腳要重新打斷才能用這個藥,否則用了,藥也是無效的。”
莫可妍在胡說,藥方上根本就沒有這個要求,但她就是賭定楚子軒一定會照著她的話去做。當(dāng)初莫可妍是特意給這個治療慢又很麻煩的藥方給楚家的,就是為了報她剛來這個時代就被楚子軒踢了一腳的仇。不然她完全可以給接骨膏改良過后的最完美版,療效快又沒有任何的后遺癥,中途都不用換藥方,不像莫可妍現(xiàn)在給的,要換三次藥方才行。
楚子軒你不是喜歡踢人嗎?這次她定要報當(dāng)初痛得死去活來的仇,如果能親自動手就好了,可惜了!莫可妍在心里感嘆。
“你在胡說,怎么可能會讓人故意弄斷腿再治的,我從來沒聽過這種治法。”楚大姐目眥欲裂,仇恨的盯著莫可妍。
楚書記也陰沉著一張臉看著莫可妍,楚夫人的牙齒咬得“咯咯”響,看著莫可妍的目光恨不得生吃了她。就連最圓滑的楚二姐也控制不住眼里的怒火。
顯然,楚家人認(rèn)為莫可妍是故意使壞,就為了報剛剛子軒威脅她要住在楚家的仇。
莫可妍一看到他們的眼神就知道他們在想什么。她在心里微笑,猜對了,她就是故意的。
“你是醫(yī)生嗎?如果你不是就請閉嘴!”莫可妍對著楚大姐冷冷一笑。然后又說道:“我說過的,你們可以不相信,也可以不治的,既然選擇用這個藥方,就不要一再的質(zhì)疑我,我可不欠你們楚家。”莫可妍無所謂的說。
楚子軒沉吟了一會,恭敬的問周柏年:“周爺爺,是這樣嗎?”
周柏年的眉頭皺得死緊,“這,這個藥方我也不敢肯定是不是真要這樣。”
所有人一致愁眉苦臉的看向楚子軒。
楚子軒眼里閃過一抹狠絕,他銳利的目光射向莫可妍:“莫可妍,你最好保證這個藥方是有用的,不然……。”未盡的話語里滿滿的都是威脅。
莫可妍打了個寒顫,但她挑釁的看向楚子軒。“楚子軒,你想治好你的腿最好是照著我的話去做,不然這個藥你用了也是白用,到時沒效果那就不關(guān)我的事了。”
楚子軒冷冷的看了莫可妍一眼,然后低頭不再理她。手撫上自己的腿,一用力,一捏一旋轉(zhuǎn),就傳來“咔嚓”一聲清脆的骨頭脆響聲。
“子軒”
“弟弟”
“阿軒”
眾人驚呼,趕緊撲上去。
楚子軒擺擺手,示意誰都別過來。他額頭青筋突出,汗如雨下,身子輕輕的顫抖,眼珠染上了一抹血紅。但他的手很穩(wěn),放在另一邊的腿上,又是一捏一旋轉(zhuǎn),巧妙的幾個動作,另一邊腿也傳來了“咔嚓”的骨頭脆響聲。
楚夫人軟軟的倒在楚大姐的身上,她暈了過去。楚大姐的嘴唇都咬出了血絲,她把楚夫人放在沙發(fā)上,自己整個人抖得不成樣子。楚二姐也淚如雨下,心疼的看著楚子軒。
楚書記的臉沉得能滴出水來,一直放在手里的煙因為手太抖已經(jīng)掉在了地上。
周柏年很震驚,震驚過后眉皺得能夾死蒼蠅。他快速的幫楚子軒上藥、包扎。
莫可妍又驚訝又有一絲恐懼,她知道楚子軒最后肯定會按照她說的去做,因為他賭不起。但她沒想到的是楚子軒下手這么快這么果斷。
這個人,對別人狠,對自己也一樣的狠。莫可妍心一寒,六月的天,她卻出了一身的冷汗。她決定了,這次過后,決不再招惹楚子軒,反正她的仇已經(jīng)報了。她跟楚子軒,兩清了。以后楚子軒此人,她絕對有多遠(yuǎn)躲多遠(yuǎn)。
如果說,之前看到楚子軒親手折斷自己的腿,莫可妍感到大仇得報的無比暢快的話。但后來看到楚子軒那熟練而下手毫不猶豫的動作和那自始自終都平靜無比的眼神。莫可妍真的感到了一絲恐懼。
親手折斷自己的腿而不露出一絲異樣,這種人太變︶態(tài)了,莫可妍覺得自己這種凡人是絕對斗不過的。這次能坑楚子軒一次,絕對是老天爺幫忙,以后這種人她是絕對要離得遠(yuǎn)遠(yuǎn)的。
“莫可妍,這樣敷上藥就可以了吧,沒有其他要求了吧?”楚子軒的聲音有一絲沙啞和疲憊,但很平靜。
莫可妍攥了攥拳頭,低聲說:“這樣就行了,等幾個月你有知覺了能重新站起來,再換另一個方子就可以了。”
楚子軒忽的抬頭,銳利的視線直直的射向莫可妍。“怎么回事?怎么還有另一個藥方?”
莫可妍心一緊,面上卻無辜的說:“當(dāng)然有另一個藥方啦,你以為你那么嚴(yán)重的傷只用一個藥方就好了嗎?這個只是最初的治療階段,讓你的腿重新恢復(fù)知覺的。等你能重新站起來了,就要用另一張方子,聽說是用來什么固本培元的。反正你現(xiàn)在又用不到,所以之前我就沒說。”其實,莫可妍曾考慮過,要不要狠一點,這第二階段的藥方也不要給楚子軒,讓他以后就算能走了,也要習(xí)慣性的脫臼。
但經(jīng)過今天這一出,莫可妍覺得她還是識相一點,不要再去招惹楚子軒,反正她的仇已經(jīng)報了,就不要再那么多的小動作了。否則被發(fā)現(xiàn)了,按楚子軒的心狠手辣,她可能真的會死得很難看的。
楚子軒直直的看著莫可妍足足有兩分鐘,莫可妍只覺得毛骨悚然,脊背僵硬,冷汗迅速汗?jié)窳撕蟊车囊路?
楚子軒低低一笑,“莫可妍,希望你能一直這么識相,不過以后有關(guān)藥方的事還是要盡早的說出來,你說是不是,嗯?”他的聲音很清越溫柔,最后一個字更是帶了一絲纏綿。
莫可妍卻只覺得刺骨的寒意從腳底蔓延到頭頂。楚子軒在警告她,警告她不要玩什么心眼。
莫可妍真后悔自己干嘛要跑回天南縣,就算回來她也可以不回莫家的啊。在空間呆幾天,到時就直接回桃樹村多好。她怎么就一時腦抽,回去了莫家了呢。現(xiàn)在好了,被人威脅著住在楚家,一點自由也沒了。最重要的是,這楚子軒貌似比以前還要冷酷變︶態(tài)。她住在他家,真的沒問題嗎?
莫可妍真是憂心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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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可妍已經(jīng)在楚家住了幾天了,她每天就吃飯、上廁所洗澡什么的出一下房門。其他時間就關(guān)在房間里,不是看書就是在空間。這種米蟲生活換一個地方,她肯定過得很高興,在楚家,總是給她一種逼迫感,讓她無時無刻不想著離開。
而且楚夫人對她充滿了敵意,譏諷謾罵什么的倒不至于,畢竟是一縣書記的夫人。楚夫人只是每天用戒備的眼神審視她,只要莫可妍一出現(xiàn),楚夫人必定用警惕的目光盯著莫可妍。搞得莫可妍很是無語,真是的,至于這樣嗎?
楚書記很忙,也很少在家,有時連晚飯也不回來吃。不過,他倒是楚家對莫可妍最親切的人,每次見面總是很和藹的詢問莫可妍住得可習(xí)慣。有什么需要一定要說出來,把楚家當(dāng)作自己的家,不要拘束之類。莫可妍也每次都很客氣的說住得很好,沒有什么不習(xí)慣,楚家很好之類的。這種老狐貍,莫可妍覺得自己一定要提高十二萬分的警惕,他的話莫可妍可從不敢當(dāng)真。
至于楚子軒,雖然他也天天在家,但莫可妍從來都是避著他的。這個人,現(xiàn)在就一變︶態(tài),仇報完了,莫可妍也早就決定再也不招惹他。所以就算偶爾碰到楚子軒,莫可妍都是視而不見。楚子軒也是如此,就算有時看到莫可妍進(jìn)出,也當(dāng)作家里沒有這個人。
這天,楚大姐跟楚二姐回娘家吃飯,順便看看弟弟的腿恢復(fù)得怎么樣了。
莫可妍默默的快速的吃完飯,禮貌的跟眾人告別,就回了房間。
楚二姐問楚夫人:“她每天都這樣?”
楚夫人不屑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