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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著,他和施澗桑,至少有兩年時間不能生活在一起,天各一方,各自過著不一樣的時間與相反的季節,彼此之間始終間隔兩個或者三個小時,一個在夏天,一個在冬天。
而兩年之后的事情,誰又知道呢?
“為什么不陪他一起去?”蘇溪純問他。
當時他的回答是:“那為什么不是他來陪我呢?我不想念兩年啊。”
他想了很久,還是不想太勉強自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偏好,但也受到身邊朋友家人的影響,就比如當初鄧茗決定轉學。他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到底是好是壞,會導致一個什么樣的結果。
他很喜歡施澗桑,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但在那一腔熱情之外,他們還有太多的問題需要面對,太多的未知境地需要去闖,他們是如此年輕,充滿朝氣,野心勃勃。
其實說白了,也就是去外面念個書而已。平仄并不排斥異地戀,現在社會上很多夫妻是分地而居,照樣和諧幸福。N大很多老師都不是本地人,多數甚至不是本國人,他們與家人一年里只有三四個月的時間相聚,也沒聽說哪個人因為這樣就家庭破裂了。
說到底,只要他們還互相喜歡和信任對方,愿意為延續這段關系而努力,就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有信心。
5月26號是平仄最后一門考試,從下午兩點開始,四點結束。題目有點難度,他的大腦一直處于高度運作之中,直到結束考試的鈴聲響起。監考老師將所有人的答題本和試卷收起,整理完后,對眾人笑了一下,說:“恭喜大家!辛苦了!好好享受假期吧!”
平仄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滿腦子還是計算公式,恍恍惚惚地跟著大家一起收拾東西,然后出了教室。陽光很好,天氣溫暖,他走在外面,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回到寢室,卸了勁道似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看著桌上東一份西一份攤著的課件,書架上列得滿滿當當的教科書本,整個人放空了好一會兒,才猛然回過勁來。
終于結束了,他的四年大學生活。
不知為何,完全沒有一身重擔卸下的輕松感,反而心里像是堵了什么似的,憋悶得慌。
平仄在寢室里渾渾噩噩日夜不分地躺了兩天尸,終于在第三天晚上被交完畢業設計的施澗桑拉出去喝酒。
或許是覺得這次可能是大家最后一次結伴出來喝酒了,出現的人比較多,不光建筑系的學生,邵嘉晨余昕沅隋心俞悅康是垣他們都有來。
雖然在之前的小組作業中與俞悅康是垣他們合作得不甚愉快,但畢竟都過去了,這會兒互相見了面,也只剩下感慨和衷心的祝福。
畢竟,相聚即是緣。
這天夜里,眾人個個似乎喝得比以往都要猛,直接拿瓶對吹,甚至好幾個還耍起了酒瘋。余昕沅左手一個酒杯右手一個酒瓶,半歪著身子,淑女形象什么的早不知道拋到哪個旮旯里去了,邊打嗝邊口齒不清地嚷嚷著:“他娘的!嗝,真是歲月,嗝,催人老!上次去超市,娘的,嗝,那些超市大媽,竟然嗝,竟然向我推薦青春寶……操|他|娘的青春寶!”
“對對對,去他娘的青春寶!”邵嘉晨在旁邊頭一點一點的,閉著眼睛跟念經似的附和:“你如花似玉,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人見人愛,花見加開,車見車載……”
平仄暈乎乎地想,邵嘉晨他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不?還成語接龍呢!
余昕沅卻是一副很受用的樣子,拍了拍邵嘉晨的大腿,贊同道:“嗯,還是阿晨會說話……不過阿晨啊,你真的是比大一我剛認識你那會兒要胖的多啦!”
邵嘉晨無法反駁,只能苦著臉說:“是啊,所以我這不是一直在努力減肥么……”
“減什么減,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