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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恒頭也不抬地說:“他喜歡你,當然照顧你。”
許惟:“……”
她就知道!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對這種事情敏感得要死,讀書時就沒少因為別的男生跟她生悶氣。十幾歲時這樣就算了,快三十歲了還這樣!
許惟往后想想頭都要大了,以后七老八十了,他老態龍鐘頭發花白,小老頭一個,還這么多小心思可怎么辦?她跟別的老頭多說幾句話,他都要把自己憋死,這不造孽嘛。
據說小時候養成的壞習慣最可怕。
許惟有點擔心是自己把他慣壞了。
他以前一鬧,她就哄。現在十多年過去了,他還是這臭脾氣,恐怕也只有趙則那樣的死黨能不離不棄吧。
他年輕時有美貌,再作天作地都有人服他,等老了還這脾氣,誰會理一個倔強又傲嬌的作老頭呢。
許惟越想越憂心。
這毛病得治。
嚴肅地思考了一兩分鐘,許惟決定跟他講講道理。
她走近了。
鐘恒不咸不淡地說:“還有你那個譚姐,也是個熱心腸,還給你介紹文化人。”他鼻子里哼出一聲,“原來讀個師范就是文化人了,身體不好還介紹給你,安的什么心。”
許惟皺眉:“你陰陽怪氣做什么,我又沒答應跟他相親。”
“照片不是給了?”
許惟被噎得發毛:“不是我給的,誰知道她哪弄來的照片?”
鐘恒不說話了。
許惟盯著他,平靜問道:“鐘恒,你是不自信嗎?”
鐘恒臉僵了僵,別開眼:“誰不自信了?”
“那你是不信我?”
他一頓,嘴唇動了動:“沒有不信你。”
“那你找什么碴兒?”許惟說,“你不能總是這樣,憋著氣對你身體也不好。你自己想想吧,我去做飯了。”她決定試試忽略療法,不給他關注度。
許惟拿著菜籃往外走,走到門口,屋里低低的聲音拽住了她的腳步:“我就是難受。”
她回過頭。
鐘恒站在那,低著聲:“道理我都懂。關心你照顧你的都是別人,我沒在,我沒資格生氣。”
許惟立刻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是我有毛病,我脾氣差,你做飯吧,不用理我。”他重新坐回沙發里,“我自己待一會。”
許惟站在那看了他一會,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時間確實不早了,還是做完飯再說吧。
屋外院墻邊有木板搭成的簡易廚房,房東一共蓋了三間,她們三戶一戶一間。
許惟殺了魚,洗了蔬菜,手腳利索,只是腦袋有點跟不上,一直走神,老想著屋里那人。
想著想著又有些后悔起來。
哄他一輩子又怎么了?他除了這毛病,什么都好,他心眼就那么大,讓他一個人瞎想,他只會把自己憋死。
心不在焉把幾個菜炒完,看到電飯鍋已經跳到保溫,許惟洗洗手進了屋。
鐘恒還坐在那。
許惟走過去,在他腿邊蹲下,抬頭看他的眼睛:“鐘恒?”
“嗯。”他目光沒躲,語氣嚴肅,“我承認,我就是看不慣別人對你有想法,你不高興,我也改不了。”
許惟一聽就知道他思考的重點又錯了。
行,隨便他吧。
許惟說:“你可以看不慣,但不要放心里堵著自己,你來問我。”
鐘恒看著她。
許惟又認真地說:“別人怎么想怎么做我管不到,我只清楚我自己,在我這里,沒有誰比得過你,你也許不相信,但我可能比你想的更愛你。”
鐘恒愣了愣,被這話砸得有點暈。
他胸口砰砰亂跳,昏頭昏腦地在記憶里搜尋半天,十分確定這絕對是許惟說過的最甜言蜜語的一句。
鐘恒把她拉到腿上,手心泛熱:“你剛說的什么?沒聽清。”
“……”
許惟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別裝。”
鐘恒把她摟緊,很輕地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