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心里做了決斷。
許惟在醫院又躺了一天,到三十號狀態更好了一些。
中午,護士來給她換藥,背上的燙傷處理起來最麻煩,許惟側著身,幸好病號服的領口夠大,不用完全脫掉,還算方便。
她沒讓鐘恒留在這,又把他支出去買飯。
小護士手腳相當利索,涂藥很快,幾分鐘就涂完,蓋上紗布包好,叮囑許惟,“睡覺注意點,能側著就側著,不要亂磨蹭,否則會更難愈合的。”她說著也有點惋惜,女孩子的背本來也是很美的地方,光滑白皙,多好看哪,結果傷成這樣。
許惟應了聲“知道了”,跟她道了聲謝。
鐘恒回來時,小護士已經走了。許惟還保持著那個姿勢,側著身體躺著。她中午食欲差,吃幾口泡飯就睡了。
等到睡醒,時間已經不早,沒想到蔣俞生來了。
蔣俞生那晚沒受傷,只是被煙嗆到,情況輕微,只在醫院待了一會很快就醒了,一直由市局那邊的女警暫時照顧。今天他請求那位女警帶他過來醫院。
鐘恒見到他的第一眼,沒認出來,再看兩眼,對這小孩有了些印象,但并不深,那晚他顧不上別的,把許惟送到醫院才稍微回過魂,只是在醫院看過蔣俞生一眼,沒想過這小孩會來找許惟。
蔣俞生已經換了一套衣服,身上干干凈凈,跟那天晚上臟兮兮的樣子判若兩人。
看到鐘恒,他有點怯,站在門邊朝他比劃兩下。
鐘恒看不懂,皺著眉,目光帶著審視的意味。
見他沒動,蔣俞生有點著急,回頭看向站在樓廊的女警。
“你進去吧。”女警朝他示意。
蔣俞生于是沒再看鐘恒,繞開他跑過去。
許惟剛睡醒,還有點迷糊,睜眼看見他,愣了愣:“俞生?”
蔣俞生點點頭,小臉皺得緊緊,站在兩米之外打量她,似乎不敢靠近。
“你怎么來了?”許惟問他。
蔣俞生比劃著告訴她,許惟看個半懂,喊他:“過來點,俞生。”
蔣俞生走過去,許惟看了看他:“你有沒有受傷?”
他搖頭表示沒有,烏黑的眼珠一直看著她。過了一會,那眼睛里就滾出眼淚,他靠近了,拉住許惟的手,哭得安安靜靜。哭了一會,自個把眼淚抹干凈。
鐘恒站在那看著這一幕,臉色莫名有點沉重。
蔣俞生沒松開許惟,他在床邊坐下來。
許惟安慰了一會,抬頭示意鐘恒拿個水果來。桌上放著香蕉、蘋果。
鐘恒扯了兩根香蕉,走過來遞給蔣俞生。
蔣俞生沒接,看著許惟。
許惟說:“你吃吧。”
他這才松手,接了香蕉,剝好一個自己沒吃,卻遞給許惟嘴邊。
鐘恒:“……”
蔣俞生眼神殷殷切切,許惟沒忍心辜負他好意。
等她都吃完了,蔣俞生自己才吃了另一個。
他背上背著警察送的書包,里頭有畫筆和本子。他吃完香蕉把書包打開,取出一副畫給許惟看。
畫紙上是件花裙子,比他上次畫的那件更好看。
他拿出筆在畫紙底下寫了幾個字:你喜不喜歡這個?
許惟點頭:“喜歡啊,很好看。”
蔣俞生似乎松了一口氣,黑眼睛晶亮,他又飛快地寫:那我買這個給你。
許惟很配合:“好啊。”
鐘恒:“……”
許惟沒注意他,問蔣俞生:“你現在住在哪?”
他寫給她看:警察那里。
許惟:“害怕嗎?”
蔣俞生搖頭。
許惟沒再問。
蔣俞生對這一切似乎無知無覺。他沒有提起蔣叢成,也沒有表現出其他的情緒,他仍然專心地在給紙上的花裙子添顏色。
大概待了半個多小時,蔣俞生就被女警帶走了。臨走前,他把那副畫留給許惟。
鐘恒送他們出門,走回來說:“那天是這小孩打的電話?”
許惟點頭:“嗯。他好像是蔣叢成撿來的孩子。”
鐘恒點點頭,懂了。
難怪那天電話里都沒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