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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惟十三號來的,算了算,她來了八天。
*
七月二十一號,周二。
太陽很烈,是個高溫天。
許惟早上接到孫虛懷的電話,他親自到長饒酒店來接她。許惟讓他在樓下等著。她去洗手間化了個淡妝,換上從江城帶過來的一套半新不舊的的衣裳,普通t恤配熱褲,都是去年的款。
她拖著行李箱出電梯,到了大廳,孫虛懷從休閑區起身,走過來接過她手里的行李箱:“許小姐。”
許惟點了個頭:“孫總。”
孫虛懷笑了笑:“許小姐別埋汰我了。走吧,蔣總這會兒應該已經起來了。”
“嗯。”
許惟隨他上了車。
車里已經有司機,孫虛懷陪許惟坐在后頭:“這些天你都住在這?”
“不是。”許惟說,“玩過一圈了。”
孫虛懷有些稀奇,“我記得以前你可對這小地方的風景不大感興趣的。”
“現在覺得還行。”許惟說,“太無聊了,隨便看看也好。”
孫虛懷附和著:“那是,比悶著要好。”
許惟挑了新話題,“蔣總昨晚什么時候到的?”
“快十點了吧,老陳去機場接的。”
許惟哦了聲,“他最近不去省城?”
“應該不去,剛回來呢,李總前兩天剛去了。”
這李總說的是李越。
許惟沒再問,孫虛懷又道:“許小姐今年打算住多久?以往都要住上一個多月的,今年是不是一樣?”
“這個看情況,估計會早點,膩了就走。”
“那恐怕蔣總不樂意。”孫虛懷心知肚明地笑了笑。
許惟瞥他一眼,沒什么表情。
孫虛懷心道:這個許小姐還是老樣子,冷得很。
車開到東平湖別墅區。
到了門前,還是孫虛懷拖著行李箱,許惟提著背包,門鈴響了一聲,有人來開了門,是個男孩,十二、三歲的樣子,長得眉清目秀,有點羞赧地朝許惟笑了一下。
孫虛懷喊:“俞生啊。”
男孩應了一聲。
許惟想起他的名字——蔣俞生,他是蔣叢成的兒子。
蔣叢成沒有結過婚,但他有一個兒子,在外人口中,也就是典型的私生子,誰也沒見過這孩子的母親。令人唏噓的是,這孩子是個啞巴。
自從蔣叢成接管了成越集團,這些年他身邊也沒有女人出現。
在旁人眼里,蔣叢成是個鉆石王老五。
只有他生活圈里稍微親近些的人知道,他和一個小有名氣的女記者走得比較近,每年都會聚上一斷時間,明面上的說辭是“朋友”。但內里怎么回事,大家都在猜。
這一點,連孫虛懷都不大清楚。
一樓的廳很大,進屋,身上的暑氣就被關在門外。
蔣俞生跟一般的富二代小孩不大一樣,他身上沒那種富貴氣,看著倒像普通人家的小孩子。許惟一進來,他就蹲下給許惟拿鞋。
孫虛懷沒這待遇,他自己換了鞋。
樓梯上走下來一個男人,穿著黑色的寬松家居服,不算高,大約一米七五的個頭,臉龐和雜志上一樣,瘦長。
孫虛懷當先喊:“蔣總。”
許惟抬起頭。
蔣俞生站起來。
蔣叢成的目光落在許惟身上,看了兩眼。
許惟手心微微泛熱。
她抿了抿唇,先笑了:“蔣總。”
蔣叢成眼睛瞇了瞇,嘴邊也有了點笑,他的笑容和他的人一樣,有些壓抑。
蔣叢成走下來:“坐吧。”
他們在沙發上坐下,廚房里的婦人端了水果出來,又張羅著給他們泡茶。
蔣叢成看了看水果,說:“阿珍,洗些櫻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