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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惟打開門,一杯奶茶遞過來。
“姐。”顏昕探個頭,對她笑,“給你帶的,很好喝。”
“謝了。”許惟接下,“進來坐會?”
“好啊。”
許惟坐到床上,顏昕把相機包放到床頭柜上。她沒洗澡,不好往床上做,拉了張椅子坐在旁邊。
一人喝一杯奶茶。
許惟問她去哪兒拍夜景了。
顏昕說:“去了清瀾河,那兒有劃船的,我上去坐了坐,拍了些湖景。”
許惟說:“那里是挺好看。”
顏昕看了看她,試探著問:“姐,我記得你不是豐州人吧。”
“不是,我是宜城人,我在這讀過書。”
宜城在北邊,靠近省會江城。
顏昕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來我沒記錯,那你怎么會到豐州讀書啊。”
“我外婆以前住這兒。”
顏昕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驚訝,“所以那時候你支教保研的地點選了禺溪?離豐州很近啊。”
“這你都知道?”
“當然了,”顏昕笑著說,“你母校拿你做宣傳呢,你的履歷學校網站上都能看到,就在名人校友那一欄,我那會兒想考研,還點進去看到過。”
許惟說:“我倒沒關注。”
顏昕又說:“不過我看你后來好像也沒有回校讀研了,怎么放棄了呢。”
“也沒什么理由,就是不想讀書了。”許惟把話題轉開,“你準備什么時候去禺溪?”
“都行,看你什么時候方便吧。”停了下,她有點機靈地笑了笑,“姐,今天那是你同學吧,是不是要聚聚?不如晚兩天再走吧。”
許惟謝絕她的好意,“今天聚過了,你如果沒別的事,我們明天走。”
“這么快?也行,我們坐什么車去,我今天打聽過,汽車站有大巴過去,也有私人開的小面包車,當然,打車去也是可以的。”
“這個不急,明天再決定,你先回去洗澡睡覺吧。”
“那行。”
不知是不是因為在車上睡了一覺,夜里許惟睡眠并不好,凌晨四點多醒了,喉頭發燥,她摸黑起來喝了口涼水,找到薄荷糖含了一顆,湊合著躺到六點半。
洗漱只花一刻鐘。
想了想,還是化上淡妝,眉毛涂兩筆,臉頰撲點粉,沒抹口紅。
清晨空氣好,溫度也適宜。許惟穿了件寬松的黑色裙子,感覺不冷不熱。下樓沒見到趙則,前臺坐的是小章,見到她,一笑:“早。”
“早。”許惟過去問,“你們這提供早餐嗎?”
小章說:“這個不提供的,做飯的陳姨去年回鄉下了,沒人做飯,我們就取消了這項服務。”
“沒人做飯,那你們吃什么?”
“我們就自個瞎糊弄,有時叫外賣,有時候趙哥煮個粥,有時候小老板心情好,就會包餃子,他包餃子是一絕。”
小章說到這露出推銷自家好豬肉的神情,“不是我夸口,我們小老板這一點真是出人意料,誰曉得他一個大男人還會包餃子啊,你別說,他包的花樣還挺精細,哪天只要他一包餃子,隔壁洗衣店那些小丫頭跟狗聞著香似的都跑來蹭,一個個臉皮厚的,揩油揩上癮了還,我估摸著那不是吃餃子,倒像要吃我們小老板了。”
“是么。”許惟笑出聲,“他會包餃子?”
“嗯,不騙你。”小章小聲說,“這樣,我待會攛掇下趙哥,讓小老板今天做頓餃子,你吃了就知道,誰吃誰想嫁。”
“行,你攛掇吧。”許惟揮揮手,“我出去吃早飯了。”
她往外走,還沒到門口,一只灰白大狗奔進來,撲上她的腿。
許惟嚇一跳,認出是昨天那只病怏怏的狗。
外頭一聲怒喊:“泥鰍!”
然而泥鰍少爺絲毫不給面子,沒聽見一樣,專注地蹭著許惟光溜溜的小腿,還張開嘴輕咬她的裙擺,前腿跳起來,執著地求抱。
鐘恒臉都黑了。
小章笑得前仰后合:“哎呦,不行了不行了,少爺又發春了,這一見美女就走不動路可怎么辦才好!”
泥鰍配合地搖尾巴。
鐘恒過來拽住牽引繩,硬生生把它拉開。
泥鰍氣得要死,發出不滿的嗚嗚聲。
“小混蛋。”鐘恒咒罵了一聲,問許惟,“沒事吧。”
“沒事。”許惟過去在泥鰍腦袋上摸了一把,泥鰍立刻溫順了,尾巴搖得快三百六十度旋轉。
小章笑得肚子痛:“臥槽,這貨要上天吶,許小姐,你趕緊出去,不然這早飯吃不成了,泥鰍這是要把你搶回窩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