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潭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公子心里服帖,尋思對方老實,妹妹嫁過來挺好,若門第太高或是清流之輩,恐怕夢歡還要受委屈。
又連著喝下幾盅,倆人微醺,他打開門窗,讓冷風吹了吹,忽地狡黠一笑。
“書允弟,告訴你件趣事,原來我祖父相中的可不是你,乃你六叔,但他突然納妾,才輪到你。”
晏書允眸子壓了壓,很快又恢復常態,依舊溫柔笑語,“若論人品學問,自然六叔最好,倒是不辱沒小姐。”
“你看你,總是妄自菲薄,什么小姐不小姐,如今是你的妻。”
嘴上這樣說,心里挺得意,本來徐家的姑娘無論嫁給誰,也是尊貴的高門之女。
撿個鶯桃放嘴里,訕訕笑著,“我倒不覺得你那個六叔有多強,嫁人看人品,雖然官做得高,可稀里糊涂娶一個妓女,能有多大的前途。”
蘇姨娘出身船妓這件事,晏云深早找人封口,沒想到徐硯塵一清二楚,書允心里不自在,隨口道:“六叔做事自有他的主張,納妾而已,倒也無妨。”
對面諱莫如深地點頭,“也是,誰能不愛美人吶,這位姨娘確實生得好,要不是那天你六叔冒出來,只怕就是我的人了。”
他喝醉了,口無遮攔,越說越起勁。
“長得像位故人,側臉簡直一模一樣,瞧著歡喜。”
晏書允強忍心里的厭惡,緩緩道:“想必是你傾心的女子吧,依我說只要徐兄愿意,當然可以做成佳偶。”
佳偶!徐硯塵忽地大笑,“人早沒了,那是個死心眼,沒你們姨娘活絡,本來她家出事,好心拉一把,還不比去教坊司強,再說論條件模樣我也不差呀,偏偏尋死。”
晏書允聽出不對,試探著問:“徐公子所講的女子莫非是——”
“不就是前國子監祭酒安睿儒的三女兒。”細長眼睛瞪過來,又拍桌而笑,“你第一次娶的就是國子監祭酒家的小女兒吧,咱們差點成連襟,不過有緣之人總要見,如今還是一家人。”
果然是安清宛,晏書允愣住。
被抄家的女兒,位高權重的豪門公子,關鍵是對方尋了死,實在不難想出其中的門道。
他心里如火燒,怒氣直往上涌,看著對面這個衣冠禽獸,真恨自己與他扯上關系。
徐硯塵喝得痛快,沒多久便倒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晏書允起身下獅子樓,吩咐丫鬟不要打擾,就讓他在上邊四面透風得吹一吹吧。
氣哄哄回屋,滿腦子都在琢磨清芷知道多少,若清楚三姐姐被徐硯塵逼死,現在他又與徐家連親,豈不是千錯萬錯,連自己也要被恨上了。
已有太多事對不起她,再加上這一樁,直接斷了念想。
其實又有什么想,難道還能有將來,可冥冥中就想牽著一條線,哪怕在回憶當中,經不得風吹草動,依然想讓這條線蕩蕩悠悠,若隱若現。
必須尋機會說上幾句話,不能稀里糊涂。
自此滿心要與清芷解開誤會,對新娘子更加不上心,盡管徐夢歡善解人意,百般關懷,晚上更是千嬌百媚,婀娜軟語,書允卻借口讀書辦公,成親之后更不可倦怠。
徐夢歡不傻,左思右想不明白,到底何處出錯。
眼見臨近八月十五,府上特意進了批鮮粽,分給各房,一大早三太太便梳妝打扮,讓丫鬟端食盒來大少爺屋內。
“侄媳婦醒了沒,天氣好,咱們出去轉轉。”
徐夢歡一邊攏著頭發,喚知意倒茶。
“嬸子怎么來了,應該我去看嬸子才對,昨天哥哥帶了幾盒蜂糕與春不老,正想送過去,可笑的是他前兩天在獅子樓喝酒,竟醉得傻乎乎睡了一晚,受風著涼,我給他尋藥,才耽擱。”
“有心就夠了,你這里自然都是好東西,我也帶些吃食,怕要獻丑。” 三太太眉眼彎彎,眸子波光粼粼,小嘴一開就會討人喜歡,“只有家里做的瓜仁冰糖月餅,外面倒也買不到,且嘗嘗吧。”
烏漆食盒端上,打開是一個個晶瑩圓潤的月餅,全都雕成海棠花般模樣,鮮活好看。
徐小姐拿起放嘴里,入口即化,瓜仁甜香,“好手藝啊,比宮里的好。”
三太太抿唇不語,宮里月餅的味道,她自然沒嘗過,隨便幾句話方顯出對方身份尊貴,當然徐夢歡并非有意,不過套近乎。
“好東西需配好茶,嫂子等我。”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