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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天荒的,他把已經到嘴邊的“好好備考,不要辜負寒窗苦讀才考上的大學”的一番話咽了回去,改口道,“我不是,我沒有,就是想問問你們幾號考試,是不是考完就放假了?”
“你最好是!”裴景書這個欺軟怕硬的,一聽出對方有些許底氣不足,便立刻精神抖擻放了狠話,“那考完也不許打聽我成績,不許監督我學習。”
葉嶠西再是色令智昏,也過不了心底那一關,猶豫半天還是說,“我可以答應你,前提是你也不能荒廢學業,否則我怎么可能坐視不管。”
“放心吧。”裴景書語氣還挺驕傲,“我跟家里也保證過,考試門門不掛科,會順利拿到畢業證的。”
葉嶠西:……
不掛科是什么很光榮的事嗎?
裴景書不知道自家男朋友用了洪荒之力才克制住勸學的沖動,只把他的沉默當默認,心里還挺得意,她可真是平平無奇的萬人迷,讓視成績為一切的葉嶠西為了她一退再退。
心情大好,一開始被催著打電話的那絲不情愿便也煙消云散,裴景書主動聊起學校的趣事,聊她老家那套房子的裝修進度,還有她這兩個月買了多少好看的衣服包包。
言語交流確實是信件沒法比的,就算他們每月好幾封信,她也不會把這些全寫上。就算他不嫌無聊,她還嫌寫太多麻煩呢。
打電話就不一樣了,裴景書興致一來,小嘴叭叭只管說個盡興,完了還意猶未盡,“要不下個月也別寫信了,約好時間出來打電話吧。”
在她打開話匣子后,葉嶠西的心情也慢慢平復了,嘴角噙著笑容耐心傾聽,時不時應上兩聲,提醒忘乎所以的女朋友,“下個月就放寒假了。”
“是哦,放假回家,就直接約見面,不需要打電話了。”
葉嶠西笑而不語。
裴景書起初不明白他這聲輕笑的含義,直到考完試,她在收拾行李準備回家,一個室友表情激動的從外面小跑著進來,“小裴,裴景書,樓下有人找你,一個超級大帥哥,是你對象嗎?”
“怎么可能,他還在首都上學。”裴景書想也不想的否認,“說不定是我二哥來接我回家了!”
說著她也不急著收拾了,放下手中的東西快步走出去,身后還有同學激動到破音的聲音,“你哥這么年輕啊,看著跟我們差不多大,他有沒有女朋友……”
裴景書已經走遠了,沒回應同學的問題,心里卻在嘀咕她是啥時候瞎的,自家二哥帥是帥了點,賺了點錢后更是喜歡捯飭自己,穿西裝系皮帶還梳個大背頭,說他像大老板還差不多,把他認成同齡人,這是給他開了多少倍濾鏡?
萬萬沒想到,樓下還真是跟他們一樣風華正茂的男大。
在首都生活了半年的葉嶠西可謂是男大十八變,大冷的天只穿件灰色羊絨大衣,內搭白色高領羊絨衫,脖子上搭了條大圍巾,長身玉立的站在那里,本就英俊的帥臉更顯矜貴高冷,周圍路過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就沒有不側目打量的。
裴景書終于理解了室友的激動,她自己也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半天,才驚奇的問,“怎么突然來了,你們學校放假這么早的嗎?”
“比你早一天考完,買了當天晚上的車票過來接你。”
“不就是一起回家嗎,還接我?”裴景書笑了,不等葉嶠西開口又道,“我剛考完最后一門,東西還沒收拾完,等我半個小時哦。”
葉嶠西只好點頭,安撫道,“不著急,你慢慢收拾。”
小情侶分別半年不見,裴景書不是不驚喜,可葉嶠西突然打扮得這么精致高貴,把頭沒梳臉沒洗的她比成了鄉下的放牛丫頭,最是看臉的裴景書哪里受得了,急著回去打扮一番,不說化個全妝,至少要換身好看的衣服,梳梳頭,抹個腮紅口紅,這樣站在他面前,才能好好的互訴衷腸呀。
道理她都懂,可裴景書卻沒能經受男朋友的美顏暴擊,轉身要回宿舍之前,控制不住的腳尖一轉,撲進了他懷里。
像是演練過千萬遍,葉嶠西張開雙手,穩穩把人摟住。
“哥哥,我好想你哦。”
葉嶠西嘴角瘋狂上揚,“我也很想你。”
在人來人往的大學校園,緊緊相擁已經算得上大膽奔放,兩人都沒有更出格的舉動,抱了半分鐘便默默分開,裴景書仰著頭問他,“那我上去了,你要不要去食堂或者找個空教室坐著休息休息?”
“不用,我就在這等你。”周圍有對象的女生,她們的對象動不動就去女生宿舍樓下等人,打水送飯好不殷勤,他過了一個學期才來看她,別說只是半個小時,就是讓他在樓下等個一天,他也毫無怨言。
“好吧。”裴景書轉身要走。
又雙叒叕沒走成,這次是葉嶠西喊住了她,同時把脖子上的圍巾解下來系到她身上,“剛剛碰到你的臉都是冰的,衣服穿得太少了。”
圍在他脖頸略顯厚實的羊毛大圍巾,掛在她身上那就是厚厚的大披肩,把她上半身包括大半張臉都攏在其中,從頭暖到腳,只是張嘴聲音也甕聲甕氣的,“兩三步就回宿舍了,根本用不著。”
葉嶠西表示不聽不聽,輕輕推了推她,“去收拾行李吧,我在這等你。”
學校旁邊有房就是方便,裴景書過年準備帶回家的行李不多,只幾本專業書和兩套換洗衣服而已,其他的都可以回家后添置,至于宿舍里的被子床褥,期末這些天陰雨連綿無法洗曬,她準備明年開學提前兩天過來收拾。
所以裴景書拾掇完自己,拎個大背包就下去了。
第83章
葉嶠西自然的上來接過包,一手牽住她,“快五點了,先去吃飯吧,附近有沒有你喜歡的餐廳?”
裴景書也知道今天早就沒班車回老家了,還得在省城再住一晚,便問他,“你行李呢,放酒店了嗎?”
哪知道葉嶠西不聲不響的扔了個大雷,“我沒帶行李,買了今晚回北京的車票。”
“啥?”裴景書目瞪口呆。
葉嶠西還是那副淡定自若的神情,“親愛的,我來接你去首都玩。”
好家伙,不愧是學神,用詞精準到無懈可擊。
這方面裴景書是服氣的,但他自作主張的行為她不喜歡,“什么叫接我去首都玩,你征求我意見了嗎,你就這么自說自話?”
“那你是不想去?”
“這不是想不想的問題。”裴景書的基本求生欲還是有的,“我家里肯定不會同意啊,就算我現在跟你跑了,他們暫時管不著,等溜一圈回來,還不得被他們拿著雞毛撣子滿地抽?”
知道她也是心動的,葉嶠西就放心了,安慰道,“沒關系,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回去,責任都在我,我會向他們解釋清楚的。”
“然后咱倆一起挨抽嗎?”裴景書簡直百思不得其解,“不是,你為啥這么堅持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