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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他再爭氣點,摘下省狀元的桂冠,跟招生老師談條件還真是不在話下。
而她裴小囡如今也不算拿不出手,基本能過本科線,放平時自是高攀不起全國前top2,可架不住她大腿抱的好,葉嶠西一定要買一送一的話,學校大概也許可以放低錄取的吧?
這大概是清北距離她最近的一次了,簡直就差一步之遙,幾乎是她點個頭就可以夠到的地步,可面對這份無與倫比的誘惑,裴景書卻忍痛拒絕了。
不是不想上,而是她不配。
如今的大學可不是那種混混學分就能順利畢業的水貨,越是頂尖的高校,學習氛圍越是濃厚,從老師到學生都在廢寢忘食、如饑似渴的進步,她這條咸魚進了清北就只有墊底的份。
裴景書臉皮厚,在大學當倒數第一她無所謂,任身邊的學霸們卷生卷死,也不影響她按部就班的躺平等畢業,但怕就怕成績太差,她連畢業證都拿不到。
葉嶠西都帶飛她進清北了,難不成還要求人家包售后,負責她的畢業成績?
就算他愿意,裴景書自己也不樂意。
高中近兩年卷下來,她已經學的想吐了,唯一的動力就是老師們整天說的,高中緊一緊,大學就輕松了,大學四年她只想隨便混一混,及格萬歲,順利茍到畢業。
可要是搭著葉嶠西的順風車進清北,周圍都是各個學校的頂級學霸,就她這條咸魚想要期末不掛科,不得每天往死里學嗎?還是老人說得對,多大本事吃多大碗飯,踏踏實實念個符合自己實力的大學,輕輕松松混個畢業證。
至于葉嶠西為自己的這一片心意,裴景書能看到,卻毫不動搖,她實事求是道,“就算我跟你去首都上大學,也照樣治標不治本呀,你不是計劃出國留學?那我們早晚還是要分別兩地的。”
就為了這四年的相處,讓她重新調整人生規劃,裴小囡表示可以,但沒必要。
他們早晚都是要談異地戀的,從大學開始習慣不好嗎?
葉嶠西要是受不了分別,他可以調整自己的計劃,干嘛非得逮著她這只羊使勁薅。
當然葉嶠西要是戀愛腦成這副模樣,裴景書也不會多高興。
她是有點子慕強在身上的,就喜歡高冷學霸這股目無下塵、誰也不放在眼里的勁兒,葉嶠西要是一直保持這份生人勿近,裴景書會遠遠欣賞但永遠也不可能主動,倒是現在,他面上死裝死裝的,心底其實愛慘了的模樣,不多不少剛好搔中她的癢處,勾的她欲罷不能,恨不得當場開始甜甜的戀愛。
可他要是談起戀愛來畫風突變,不僅走下神壇,還啥也不顧一門心思只想貼貼,那就不能怪她裴小囡穿上褲子不認人了,她只想要來自高嶺之花的偏愛和例外,而不是一個失去自我的戀愛腦。
葉嶠西縱使不知道裴小囡剛剛開始,就準備好了隨時跑路的險惡心理,可一看這人巴掌大的精致小臉上,是標志性的沒心沒肺,他也能提前感受到未來被白嫖的危機感,心緒不寧之際,便問出了埋在心底的問題,“你……不想跟我出國嗎?”
裴景書很不得用搖成撥浪鼓的小腦袋來表明自己的抗拒。
開玩笑,她連跟他上清北的苦都吃不了,還跟著他一起出國求學,是嫌日子過的太舒服了嗎?
“出國是不可能出國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出國的,學又學不會,聽說外國的飯菜也不好吃……”
葉嶠西:……
好的,不僅是出國留學,就連陪讀這條路也被她徹底堵死了。
他再怎么聰明絕頂,也只是個未經人事的少年,對著水潑不進針扎不透的裴小囡,葉嶠西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看著眼前人的眼中,頭一次帶著幾分茫然無措,“那我怎么辦?”
裴景書小手一攤,十分隨意,“你出國留學,我在家吃香喝辣,我們都有光明未來。”
葉嶠西不說話了,只靜靜看著她,還是那張不食人間煙火的臉,神情淡漠,可眼神中透露出來的復雜訊息,迷茫,脆弱,不知所措,整個人看起來像碎了一般,饒是裴景書鐵石心腸,也忍不住被看的心頭發軟,開口安慰道,“你也想開點,出國留學又不是生離死別,法律也沒禁止留學生跟國內處對象呀。”
可別再用這種失去高光的眼神看她了,好像她是什么拋夫棄子的渣女一樣。
葉嶠西沒被輕易忽悠。
心底規劃全盤落空,不走尋常路的裴小囡打得他措手不及,可他也不會就此放棄,如果說他在她面前還有什么底線,那就是一旦開始絕不放手,至于別的都可以看情況調整。
所以裴小囡越是沒心沒肺,他越是執著要一個承諾,直勾勾的看著她,“你會一直等我嗎?”
裴景書心想一直等他是怎么回事,搞得她好卑微的樣子,她不喜歡這個說法,避重就輕回道,“這不是等不等的問題,未來那么長,什么都可能發生,及時行樂不好么?說不定你去了廣闊的平臺和世界,遇到更好更心動的女孩,那咱們就好聚好散唄。”
“不會。”
“啥?”
“除了你,世上不會再有第二個讓我這樣心動的人。”
裴景書能看到少年堅定不移的真心,至少此時此刻他是絕對真誠,她也不是不動容。
只是這份動容還不至于讓她徹底失了智,“現在說的輕巧,哪天遇到比我更漂亮更優秀的女孩,你說不定就后悔了。”
“是你自己說的,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里挑一,我鐘意你鮮活多姿的內在,而不是外表。任她人多漂亮,也未及你靈動。”從葉嶠西那冷淡薄唇中吐出的情話,竟是該死的動聽,“我此生認定了你,便不會再看旁人一眼。”
少年人說永遠,分明有些滑稽,裴景書卻有種想要相信的沖動,不為別的,就為這雙看似冷漠、其實滿滿都是她身影的眸子。
也不知道他是從何時起這樣靜靜的、堅定不移的看著她,裴景書現在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成了他的全世界。
這種感覺,似乎比她原先以為的偏愛和例外更令人欲罷不能呢。
裴景書有被蠱到,不由自主的承諾道,“好吧,如果你能做到,那我也可以,不管你是去首都求學還是出國,我都不離不棄。”
“真的嗎?”如果說裴景書是針對對未來的不確定性,那葉嶠西眼中就是明明白白寫著對她個人的懷疑。
裴景書對此無語凝噎:“你對就算對我的人品不放心,也該對自己有點信心呀,都跟你這么優秀的人處對象,我以后還能看得上誰?”
話雖直白卻真實,裴景書是打從心底這么覺得,兩輩子遇到葉嶠西這樣一個驚艷時光的人物,她以后找對象更艱難了。
索性裴小囡的奮斗目標,從來都是包租婆而非結婚生子,沒有對象還省心,兒孫自有兒孫福,沒有兒孫她享福。
所以她明知道葉嶠西是一定會出國留學,也愿意和他處對象,異地戀異國戀沒有好結果不打緊,享受的就是跟高嶺之花談戀愛的過程,要是能把男神吃干抹凈,那她裴小囡可就太有排面了。
葉嶠西死心塌地要跟她修成正果的決心,是她始料未及的,不過也樂見其成,男神太愛她了怎么辦?那就認認真真談一場唄。
裴小囡開始走心了,又一次伸出蠢蠢欲動的小手,然后再次撲空,看著不為所動的高冷學神,她懵逼的瞪大雙眼:“怎么回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