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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哦,就算是提前分紅,這波我們大家少說也能分到大幾千塊,阿成哥他們自己就有本錢了呀,那還有我們的用武之地嗎?”
看著裴小囡一下子慌了,半點也沒有他們其實有機會趁火打劫的自覺,裴安和有點好笑。
要達成目的,操作也很簡單,只要不同意提前分紅,阿成的省城計劃就必須仰仗他們了。
畢竟半年分潤,是白紙黑字寫在協議上的,朝令夕改是齊家的責任,他們這邊愿意通融是情分,拒絕也屬于本分。
但他換位思考,如果是自己遇到急需用錢的情況,齊家也不會故意卡這一兩個月的時間。都一起合作了,只要賬目理清楚明白,誰都不吃虧,至于是提前兩個月發錢,還是推遲兩個月,又有什么關系呢?
因而,他一點也不覺得裴小囡這反應傻乎乎,反而像看到一只急得滿地轉轉圈的笨蛋小狗,還有點可愛,聲音中便也帶上了一分撫慰人心的溫和,“放心吧,是阿成主動找到我想合作的。一來,他自己也沒出去闖蕩過,心里沒底,拉我們入伙,以后遇到麻煩他也有個能商量的人。二來,去省城的開銷肯定更大,準備上五六千的本金是起碼的,即便齊家能分到不少錢,這對他們來說依然是個天文數字,阿成自己無法承擔失敗的責任,拉上我們,正好均攤了風險。”
“有道理有道理,看來我們還是有點用處的。”聽完二哥的分析,裴景書完全沒有被利用的感覺,搭伙做生意就是這樣,付出才有回報,人家要是不圖點什么,又哪里來的入局分蛋糕的機會呢?
交情那些都是虛的,各取所需才是合作的基礎。
裴景書這下安心多了,追問道:“至少要準備五六千的本金,那阿成哥自己能拿出多少?”
“阿成大概給我算了下,他有百分之十的分紅,四個月加起來,約莫也能分到三四千,只是這錢不能全都投入進來,當初一家人商量分紅,齊阿姨他們說什么也不肯收下分紅,可他們做生意的本錢,除了我們的投資,大頭就有齊阿姨兩口子攢的養老錢,阿成和他哥便在私下約定好,每年從分紅中拿出一部分來孝敬給父母。這段時間,阿成執意下海加退婚,傷了父母的心,接下來又要一意孤行去省城做生意,為了安撫父母,分到錢后,他決定拿出一半來孝敬父母,多少能安撫一些他們的擔憂。”
可憐天下父母心,齊叔叔齊阿姨也是那種一心為兒女打算的父母,只是他們的心意并非兒女想要的,往往造成好心辦壞事的結果,但幫兒女攢錢這種事情,他們絕對做的比誰都好。
父母向兒女伸手要錢,很多時候都不是自己缺錢,而是擔心孩子大手大腳,他們幫忙保管更加放心。齊家成決定拿出分紅的一半交給父母保管,大概會有兩千塊,再沒有比這更讓老兩口踏實的事情,當初齊大哥下海,他們全家在一起抓耳撓腮,也湊不出兩千塊,齊叔叔齊阿姨幫他保管這么多錢,那他別說去省城發展,走遍天涯海角,老兩口也不用發愁了,這筆錢就是齊家成的保障,是他的一條后路。
當然這只是作為父母的想法。
對齊家成而言,算是花錢買清凈和家庭和諧了。
裴景書不關心這復雜的用意,她的關注點還在二哥開頭那句話,“什么,阿成哥居然也有百分之十的分紅?我聽表姐說,齊悅姐得了百分之十五,他們家一共也才百分之五十五的分成,相當于齊大哥自己只留百分之三十?那他這個老板當的有點名不副實啊。”
真該讓大嫂來瞧瞧,二哥開店給她百分之三十五,他自己得百分之六十五,大嫂還老說她是給二哥灌了迷魂湯,那齊大哥豈不是更加神志不清了?
裴安和說,“不僅如此呢,齊大哥盡管表示阿成去省城的決定太冒進,但當初他下海,阿成也是第一個支持他的,所以這次也準備出錢支持。至于這錢,阿成算投資也好,算借的也行,都沒關系。”
裴景書于是又緊張了一下,“那阿成哥接受了嗎?”
理智上她知道不會,齊家成但凡接受了他哥的幫助,也就沒他們兄妹的戲份了。
但是也說不好。多一個股東,就多一個跟他們分蛋糕的人,這不是裴景書希望的結果。
裴安和果然如她所愿的搖頭,“當然沒有,齊家也沒分家,齊大哥投資,本質上風險還是他們一家子承擔了。”
苗紅旗聞言看了老二一眼,直覺他還隱藏了一些細節。
畢竟她這個老太婆都跟著他們明白了一個道理,風險和機遇并存,她家老二老三都樂意承擔風險,沒道理齊家兄弟不樂意。畢竟他們剛才說了,齊家成的分紅最少,四個月加起來都有三四千,那齊悅至少五六千了,齊家輝是他們加起來的兩倍還要多,這一把直接翻身成為萬元戶。
堂堂萬元戶,還會擔心給弟弟做生意湊的幾千塊錢血本無歸?真要是虧了,女裝店幾個月也能把這錢賺回來,又不是虧不起。
事實正如苗紅旗的懷疑。
裴安和心細如發,齊家成也同樣沒刻意隱瞞,早在他們家商量分紅時,齊大嫂已經頗有微詞,認為丈夫給大姑姐和小叔子的太多,并為什么東西都沒撈到的娘家兄弟不值。
畢竟在齊大嫂看來,娘家兄弟給丈夫打通了最關鍵的運輸環節,沒有她娘家的出力,這生意根本做不成。憑什么大姑姐和小叔子都分了那么多分紅,她娘家卻什么都沒有?
齊家輝對妻子娘家也是心存感激,因此向她保證,店里一分紅,他便給大小舅子包兩個大紅包,另外,他每年給父母孝敬多少,就同樣孝敬一份給岳父岳母。
齊大嫂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看在丈夫好歹對她父母一視同仁的份上,勉強接受了他的做法。
但齊家成是聰明人,他知道矛盾的種子已經種下,隨時都有爆發的可能,自己一旦接受了大哥的投資,心有芥蒂的大嫂說不定也就借題發揮了。
家里日子好不容易起來了,齊家成也不想看到這種情況發生,寧愿損失一些利益,找外人合作,也不希望大哥大嫂因此夫妻失和。
主要是他也算今非昔比了,看到了自己的能力,已經不那么在意他那份分紅,但他們大姐在意,大嫂日后鬧起來的理由再多,目的也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們姐弟倆手里的分紅,而他必然不會任由這種事情發生。
想到這里,裴安和微微一笑,輕描淡寫道,“不過阿成倒是有個想法,以后他只管在省城發展,也顧不上這家店,準備把他那份股退掉。”
裴小囡搓著手問,“*那我有希望嗎,花錢買他這百分之十行不行?”
裴安和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她,“不行,當初約定好的就是我們拿百分之四十五,另一部分他們自己商量如何分配,跟我們沒有一毛錢關系。”
“也是哦,這家店的盈利情況大家有目共睹,就算要花錢買阿成哥的股份,優先權也在齊大哥和齊悅姐身上,哪里輪得到我們撿漏呢。”裴景書也只是試探性的問問,撿不到便宜也不失望,“雖然我更看好省城的發展潛力,阿成哥的賣貨能力更是有目共睹,他超過齊大哥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不過,現在這家店畢竟做出成績來了,要放棄每月一千左右的利潤,阿成哥還是很有魄力啊,換我絕對不行,誰想搶我的分紅,我跟誰急。”
“哪個不要命的敢搶你錢,不怕被咬么?”裴安和一不小心說出了心里話。
第64章
基本的求生欲裴安和還是有的,趕在裴小狗徹底惹毛呲牙之前,用另一個話題轉移了她的注意力,“所以,阿成退出這家店也是有條件的,他去省城的生意就是他一個人的了,跟齊大哥他們都沒關系。”
“是我們三個人的。”裴小囡聽到讓她滿意的內容,果然立刻顧不上別的,高高興興糾正他的用詞。
“你說的對。”裴安和也神情松快,繼續討論著他們三個人的生意。
不過,裴小囡輕易被轉移注意力,苗紅旗卻沒有,她也不發表意見,只是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老二,心想果然如此。
老二非要用“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的理論來解釋好兄弟的行為,那他突然放棄每月到手近千元的巨大利益,又要怎么解釋?
阿成也不是那種沒有主見、任人擺布,或者揮金如土、不把錢當回事的主兒,他做事自有成算,不會無緣無故產生這種想法。
至少說明他們家沒有表現出來的這般和諧融洽、鐵板一塊。
不過,那畢竟是別人的家事,苗紅旗沒有追根究底的興趣,她只是靜靜看著老二忽悠他妹妹。
說裴安和是忽悠人吧,他又主動割讓了許多利益給裴小囡,可說他全心全意,又老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還經常把人惹毛跳腳,老母親真是看不懂他的愛好,只能沉默的圍觀。
直到裴景書問起齊家成之后去省城的安排,時間、以及是一個人去還是他也跟著,苗紅旗便也坐直了身子,不動聲色的附和了句,“對呀,阿成他也是人生地不熟,一個人忙不過來的吧,會不會把你表妹這個熟手帶上?”
“您說麗貞?”裴安和顯然沒考慮過這個操作,“她是齊大哥的員工啊,阿成的生意都要跟他哥撕扯開了,她能力再強,也不可能跟著去省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