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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不僅廠里開工了,鹵味店、飯店和女裝店今天也正式恢復營業。不過學校還要過兩天開始補課,飯店生意必然要受一些影響,二哥說這他兩天只做中午的生意。”
所以今天是一家人整整齊齊共進晚餐,她也不能缺席。
只是裴景書沒料到,她也沒耽誤時間,放學就回了家,進門時外面的天還亮著,大家居然已經到齊了,就等她一個人。
被八/九雙眼睛齊刷刷盯著,她默默抬起了手腕,還不到五點半,確定自己沒有遲到,裴小囡這才挺直腰桿踏進家門,跟大家打了聲招呼,“全都在家吶?”
許向華正好幫婆婆端著菜出來,快人快語的解釋了兩句,“你大哥和表哥上的早班,四點多下班了啊。年還沒過完,我們辦公室也沒事干,偶爾提前下班不打緊的。”
“哦哦,那我回房間放個書包。”裴景書朝大嫂點點頭,越過她先回了房間,心想坐辦公室的大嫂,就是她奮斗的動力了,等自己正式上了岸,每天上班遲到早退摸魚,工資照發不誤,那叫一個爽啊。
放完東西出房間的裴景書,又不小心跟廚房門口的林麗貞四目相對了,她驚訝的問,“表姐,你今天也早退了嗎?”
“早什么退啊,今天街上都沒幾個人,站了一天才開兩三單,老板直接讓我們提前下班了。”林麗貞嘴上說著生意冷清,臉上卻沒多少沮喪低落,她再差也成功賣出了小一百,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已經心滿意足了。
林麗貞反而興致勃勃講起了八卦,“二表哥你知道嗎?阿成哥被單位同事舉報了。”
這個大瓜,沒讓裴安和變色,反倒把其他人的胃口都吊起來了。
許向華都不舍得去廚房打下手了,裴小囡也搬了個凳子坐在茶幾旁,嗑著瓜子前排圍觀,“也沒聽說阿成哥違法犯罪什么的,舉報他干什么?”
“阿成哥是沒違法犯罪,但他三天兩頭請假來我們店里干活,他同事早看不過眼,舉報到了他們領導跟前,說他玩忽職守、投機倒把呢。”
一聽這個罪名,老裴同志多少有點慌,“那他沒事吧?”
裴平洲率先安撫道,“肯定沒事,店還好好開著呢,再說真要是投機倒把,也不歸他們供銷社的領導管。”
看到大姨父的反應,林麗貞頓時不敢繼續了,擔心自己不小心說錯話。
裴安和反倒接過了話茬,在大家或緊張或關注的目光中,他顯得格外漫不經心,“這事我也知道,舉報沒什么的,阿成他們領導也沒在意,不過是走過場找他談了個話。”
林麗貞小聲說,“可是阿成哥已經從他們單位出來了。”
“因為他們領導說,他頻繁請假去忙自己的事,到底影響不好,叫他今年安分一點,在單位好好表現,把這一篇揭過去。但這跟阿成自己的計劃正好相悖了,他便趁機提出了停薪留職。”
苗紅旗端著最后一盤菜出來,聽到這里不免嗔了老二一眼,“還不是你帶的好頭,這下一個兩個都跟你學了。”
去年那次談話過后,苗紅旗對于齊家成跟著下海早有心里準備,可這一天來的太快,還是讓她意外了。
裴安和舉手投降道,“跟我沒關系,也不是我舉報的他。”
看到老媽脫了圍裙出來,裴小囡拍拍磕過瓜子的小手,準備上桌開飯,隨口問了句,“知道誰舉報的嗎?這種陰溝里的老鼠,早點揪出來才安心吧。”
裴安和含笑點頭,“打聽出來了,這人跟阿成共事過一段時間,和這邊的同事都處不來,被下調到附近一個公社的供銷社。可能是這個原因,對方一直關注著阿成他們,以為這次能把阿成搞掉,他自己好調回城里呢。”
林麗貞好奇的問,“那阿成哥不干了,豈不是正好讓這人如愿?”
裴安和耐心跟表妹解釋起來,正式工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齊家成停薪留職的這兩年,他的職位不可能被人取代,“至少這兩年內,供銷社不會增加正式工,實在忙不過來,還可以從別處借調人手,或者請個臨時工。不過可能性不大,年前阿成經常請假不去供銷社,他那些同事也能忙的過來,應該不會有比買年貨更熱鬧的時候了。”
至于兩年以后,供銷社還不知道是什么情形,即便這位處心積慮的前同事終于抓住機會調回來,大概率也不會多如意。
正如裴小囡所說,這種人就是陰溝里的老鼠,也就趁你不備咬你一口,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有點強。
只要把人揪出來,自然就不會再被咬到了,裴安和并不把各種人放在眼里。
就連提出這個問題的裴小囡,也有點興致缺缺,她還以為對方跟阿成哥有什么愛恨情仇。
就為這么點事情搞舉報,簡直浪費她的感情。
裴小囡開始專心干飯。
老媽今天復刻了她說過的黃豆燜雞爪,雞爪燉的軟爛入味,吸飽湯汁的黃豆入口即化,她正好邊啃雞爪,邊有一搭沒一搭聽著八卦。
林麗貞不知道是看出了大家的疲軟,還是無意的,冷不丁又爆了個大料,“還有哦,家成哥好像跟他對象吹了。”
這才是裴景書想聽的大瓜,她嗖的一下抬頭,目光灼灼看著表姐,“真的嗎?為什么?”
許向華晚了一步,想說的話被裴小囡說完了,便趕緊補充道,“對啊,怎么回事?我記得安和好像說過,小齊他們年底要定親還是結婚來著?”
“之前說是年底結婚,因為他們全家都忙著生意,就商量著往后推遲幾個月。”裴安和說著搖了搖頭,“但麗貞說的事,我也不知道,是今天剛發生的嗎?”
林麗貞點頭,被大家不約而同盯著,明明大門也關著,她還是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壓低聲音說,“阿成哥昨天跟單位提的下海,今天就被他對象的父母退婚了。下午那會兒,老板爸媽得到消息,來店里拽阿成哥,要他去對象家賠禮道歉,他好像不樂意,拉扯了一會兒,加上也沒什么生意,老板就讓我先下班了。”
裴安和了然的道,“這就是了,本來他哥下海,阿成他對象的父親就很不滿意,只是她媽還蠻喜歡阿成,在中間說合,這婚事才只是推遲了時間,還沒有取消。但現在他自己也沒了工作,他對象的父親應該是忍無可忍了。”
林麗貞說,“阿成哥也是這么跟他爸媽說的,強扭的瓜不甜,耽誤了女孩兩年,退婚就退了吧,之前送的東西就不用退了,讓她早點找個合適的。”
裴安和也贊同道,“早晚有這么一天,他對象完全聽父母的,自己一點主見也沒有。尤其是齊大哥下海以來,女方父親橫眉豎眼的,他們全家都得伏低做小賠笑臉,女孩就看著,一句話也沒說過。”
裴景書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真的是處對象嗎?我聽著他倆很不熟啊!”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話,但是某位好哥哥的雷達卻動了,開始義正言辭的教育裴小囡,“正經人處對象都這樣,發乎情止乎禮,沒結婚的男女在街上拉手,都屬于是耍流氓、傷風敗俗,你記住了,以后離輕浮流氓的男人遠一點……”
裴小囡聽著二哥理直氣壯的聲音,滿腦子只有一句話,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他自己跟女主交往的時候,發乎情止乎禮過么?要不是她神來一筆把他拐來搞事業,白富美女配也都被他哄到手了吧,他可是一點男德都沒有啊。
裴小囡簡直有一肚子槽,還沒來得及吐,親媽已經開口教他做人了。
苗紅旗一個字都聽不下去了。她還沒說這個老大難呢,他倒是理直氣壯教育起妹妹來了,這是要把裴小囡也帶溝里去啊。
老母親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不咸不淡的打斷道,“所以,阿成和阿林就是聽了你的教導吧,一個好好的對象吹了,一個至今沒對象,你們三個最好的發小,倒是正經人了,可是對象呢?”
裴安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