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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又要給第一次進店的顧客安排拼桌,又要炒菜收銀,裴安和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他還不肯讓裴景書放下作業過來搭把手,于是苗紅旗把家里的飯菜提前準備好,飯點就趕來店里幫忙了。
她也算是又一次下崗再就業了,上菜和收銀都干得很麻利,招呼顧客更是有條不紊,讓裴安和大大松口氣。
另外,他還請了位就住附近的打雜阿姨,洗碗洗菜收桌子拖地這些重活,這阿姨都包圓了,三個人各司其職,店里忙而不亂。
一看確實沒自己的用武之地,裴景書也就安安心心在旁邊期末沖刺了。
說實話,坐在店里,一邊看著財源滾滾,一邊刷題,她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新店業績幾乎是鹵味店的兩倍多了,它一個就頂她兩家鹵味店的分紅,這就意味著她但凡咬咬牙,期末考進班級前十,明年的收入就能直接翻倍。
這還等什么?沖鴨!
裴景書也確實沖了。
準備充分進考場,試卷發下來,按照老師們說的先瀏覽一遍,題型都是練習過的,這讓她越發信心滿滿,保持著勢如破竹的狀態,直到考完最后一科。
期末考試是班級分散進行的,裴景書和學委鐘小平分到同一個考場,交完卷,兩人便結伴回自己班級,順便對了一路的答案。
學委是班里穩穩的前三名,裴景書發現他倆的答案幾乎一致,更加胸有成竹了。
鐘小平也推了推眼鏡,推測道,“那你這次進步也很大,總分能進前十吧。如果不考文科那兩門,名次還能更高些。”
裴景書也是這么想的。考進前十的小目標已經穩了,她又開始期待更高的名次。
畢竟第十名只是保證她現有的收入,如果考個第九第八名,二哥明年開的店就要帶她一起玩、讓她坐享其成,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財源滾滾呢。
想到那個畫面,裴景書都有點迫不及待了,不免抱怨了一句,“可惜了,還要過幾天返校拿成績,就不能立刻發了成績單,給我們放寒假嗎?”
“寒假?”鐘小平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透著裴景書看不懂的憐憫,“現在不放假。”
“考完期末不放假,難不成還要補課?”她顯然是不信的,還以為學委在開玩笑,便也隨口問了這么一句,不成想鐘小平認真的點了點頭。
他是住校生,消息反而比走讀生更靈通,他們男女寢室的,在考試之前都知道這個消息了,此時便淡淡道,“老班叫我們考完先回教室等他,應該就是通知補課的事。今年我們高二,寒假前后都要補課一周,加起來剛好補課半個月。”
“居然是真的?”裴景書做夢也想不到,萬惡的補課制度,在這個年代就已經出現了,整個人恍恍惚惚、難以置信,“整個寒假也就個把月,補課居然要補半個月?”
鐘小平很無所謂的說,“他們高三補課時間更長,最多能回家待十天吧。”
有對比才有幸福。
可是裴景書不覺得幸福,高三學生的今天,不就是她的明天么?
她只覺得眼前一黑,跟學霸填對了答案的喜悅瞬間蕩然無存。
回到自己的座位,她跟方可紅分享這個噩耗的同時,也抱著最后一絲期待,說不定校領導臨時取消了這項決定?
畢竟補課哪有不收費的,一旦收費,那肯定就有很多家長不樂意,學校也不想吃力不討好。
然而,老班很快來教室了,帶來了兩張表格,和簡短的兩句話,“這兩張是文科和理科報名表,你們在要選的那張填上名字,明天開始補課,文理科就要分開了。”
立刻就有同學問出了裴景書的心聲,“怎么分開?我選文科的話,理科的課就不用上了嗎?”
老班呵呵一笑,“我們跟隔壁五班搭檔,理科在我們教室上,文科的同學去五班教室。”
全班同學:……
“年前補一周課,年后補一周課,然后開學之前進行一次分班考試,抓住這個提高成績的機會,我相信我們班會有人考進尖子班的。”
下學期,尖子班也分了文理科,相當于多出幾十個名額,班里的學霸們開始蠢蠢欲動。
但也有同學跟裴景書想到一塊去了,舉手問,“老師,要交學費嗎?”
“補課嗎?”老班搖搖頭,“不收補課費,我們老師義務勞動。不過你們補課的資料,很多是我們從省城學校弄來的,學校自己拓印,可能每個同學要交一到兩塊錢拓印費,下學期報名一起交。”
裴景書:……
連補課費都不收,這時候的老師們也太無私奉獻了吧。
她最后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順便,裴景書還注意到一個細節,班主任說的是拓印而不是打印復印什么的。
她也是這個學期才知道,堂堂市一中,居然連一臺復印機都沒有,這么多的試卷,都是老師們用活字印刷印出來的。
也難怪他們沒有月考季考,不然老師們也別上課了,每天印試卷就夠了。
裴景書瞬間覺得他們學校艱苦的令人落淚,等她發家致富了,都想自己掏錢給學校捐一臺復印機了。
前提是等她畢業。
否則學校把復印機用到她身上,也太慘了些。
考試這種東西的,當然是看別人享受比較幸福。
當然只是想想了,現在的裴景書,還是個剛聽到補課噩耗、覺得人生都失去了顏色的苦逼高中牲。
班主任宣布完通知,表示不打擾他們大考之后放松身心,拍拍屁股離開了。
裴景書再怎么不愿接受現實,也只能收拾書包,垂頭喪氣的離開教室。
路過尖子班,正好跟同樣拎著書包的葉嶠西打了個照面,兩人便一起下樓了。
看到她這一反常態的苦哈哈,學神主動關心了一句,“怎么了?”
雖然表情還是那么冷漠,但確實是關愛了,裴小囡獨一份的待遇。
他倒是一點沒擔心她是被考試打擊什么的,因為中午他們還一起吃飯了,裴景書當時大放厥詞,主科都考完了,只剩下最后兩門文科,她閉著眼睛填答案也不會翻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