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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學神講題簡直是種享受,裴景書驚訝發現,就連數學這種枯燥無味的學科,原來也有寓教于樂的時候,今天真是酣暢淋漓的一次教學呢。
事實上,哪有什么輕松掌握的知識點?不過是葉嶠西為她負重前行罷了。
但裴景書是不管那么多的,她自己爽就完了,聽了場長達兩個小時的數學課,還意猶未盡,雙眼亮晶晶的問葉嶠西,“你今天還有時間嗎?我還有些物理題想請假一下?!?
葉嶠西:……
他已然有了覺悟,裴景書嘴里的“有些”,怕不是個遙遙無期的工程量。
但他遲疑了兩秒,還是誠實的搖頭,“沒什么事。”
下一秒,裴景書果然把試卷和物理老師布置的作業翻了出來,躊躇滿志的對他說,“那我們再接再厲!”
這一開始,又是近兩個小時過去。
補物理比數學的時間短,不是因為裴景書的基礎更好,單純是物理老師沒有數學老師狠,他們班主任就是數學老師,布置作業就是奔著讓他們刷題刷到死去的,數學的作業量稱第二,就沒有哪一科敢稱第一了。
物理作業少,相應的講解也更快些。
又學到了好多新知識,裴景書美滋滋的整理著物理作業,眼角余光瞥到葉嶠西看手腕的小動作,知道不能再裝死了,問道,“幾點了呀?”
“四點一刻。”
學神還真是嚴謹,報時精準到了分鐘。
也有可能是歸心似箭了,她自覺的說,“今天耽誤了你一下午時間,不好意思哦,我這里簡單收拾一下,就送你回去?!?
兩人開著門在房間里用功,苗紅旗總能掐著最合適的時間,時不時進來送個果盤零食,還不會打斷他們的思路。
這會兒,苗紅旗又掐著空檔,進來給他們送甜甜的糖水雞蛋了,正好聽到她看好的青年才俊,跟裴小囡在就“要不要相送”這事你來我往客氣,當即笑道,“這都快要吃飯了,哪能讓你空著肚子回去?葉同學你先別急,阿姨這就去把飯菜熱了,吃了晚飯,讓景書騎車送你回去?!?
葉同學都已經站起身了,自然是禮貌婉拒,“不麻煩阿姨了,我答應外公外婆回家吃晚飯的。”
然而苗紅旗不聽不聽,又把他摁回了椅子里,“已經是吃晚飯的點了,老人會理解的,再說也沒有這種待客的道理,你只管聽阿姨的,留下來吃飯,我熱飯很快,不會耽誤你的事?!?
她是長輩,又拿待客之道來說事,葉嶠西也不好堅持要走,便換了個借口,“今天還要上晚自習,如果讓裴景書吃完飯送我回家,一來一回,就怕她上課遲到。”
裴景書心說學神也很會變通嘛,剛剛還在跟她客氣,堅持不用她相送來著,這就改變口風啦?
但她可是媽媽貼心的小棉襖,而且老媽的提議也更讓她心動。
一看到苗紅旗面露難色,她便毫不猶豫的拆臺道,“沒關系呀,吃完飯我拿上書包,送你到家后,就直接回學校去。”
說著,又悠悠補了一句,“要是不介意,我還可以在你家樓下等一等,順路載你去學校。你一直是步行上下學的,對吧?”
裴景書承認,之前為了避免一些流言蜚語,就選擇跟高冷男神拉開距離,純粹是她有眼不識泰山,低估了學神的能力。
現在她徹底真香了,哪還管得了別人的想法,她自己都恨不得直接給學神當腿部掛件了。
說真的,別說校園內怎么瞎編他倆的故事,如果跟學神搞對象,就能得到一個予取予求學習外掛,輔導她順利考上大學,她也會毫不猶豫上的。
畢竟學神不僅智商占領高地,長相也是數一數二,就沒有不完美的地方,他倆在一起,指不定誰占便宜呢。
反正她裴小囡永遠不虧。
格局打開后,裴景書也就無所畏懼了,跟葉嶠西一起上學只是個開始,他們以后還要做更加無話不談、形影不離的好朋友呢。
葉嶠西:……
經歷了“好朋友”的背刺,長輩又是一副不容拒絕的熱情姿態,他到底是盛情難卻,留下來吃這頓晚餐了。
裴景書果斷抓住最后的機會,爭分奪秒請教了一通化學問題。
但學神也有自己的驕傲,不坐女生的自行車后座,便是他最后的倔強。
吃飽喝足,裴景書和葉嶠西在家屬樓下好一番拉扯,到底是退后一步,交出自行車龍頭,“行吧,那你來騎。”
苗紅旗面帶笑容的看著,直到兩人上了車離開,她還在后面依依不舍的回收叮囑,“慢點騎車,注意安全。”
慢點是不可能慢點的,高中生的葉嶠西已經有了一米八的身高,一雙標準的大長腿,輕輕松松一蹬腳踏板,就連車帶人駛出去老遠了。
后座的裴景書感受到這如行云流水的騎行,多少有點驚訝。
她剛才跟葉嶠西拉扯,就是因為沒在學校見過他騎車,這年頭也不是人均熟練掌握自行車技能的,都說頭腦發達的人注定四肢簡單,萬一學神他就不擅長運動,貿貿然讓他載她,最后帶她一起掉溝里怎么辦?
沒想到大佬連騎車也無懈可擊。
裴景書驚訝便也直說了,“你騎車的姿勢看起來很熟練啊,怎么不騎車上學?”
自行車對他們普通人而言是奢侈品,但葉嶠西和他外公外婆的穿戴談吐,裴景書敢肯定,他就算想騎摩托車上學,也是一點壓力都沒有的。
有車不騎,她覺得怪怪的,然后就聽到對方毫無起伏的聲音,“離學校近,沒必要。”
能有多近,近到走路比騎車還方便?裴景書的這份不以為然,持續到葉嶠西載著她去往學校路上的中途,突然拐了個彎,進了市委干休所的大門。
兩輩子第一次進這種地方的裴景書目瞪口呆,“你就住干休所大院?”
這還真他娘的近啊,干休所正門和他們一中正門,中間還隔了一條街,但是它倆的后門,幾乎就是挨著的,葉嶠西放學走后門,相當于出個門就到家了啊。
有車沒車還真沒多少區別。
而且,她上下學很少跟學神碰上的謎題也解開了,他們壓根不走同一個方向,能撞上就有鬼了。
葉嶠西毫無情緒的一個“嗯”字,拉回了裴景書的思緒,她抓緊時間左看右瞧,恨不得再長出兩對眼睛,把小區里面的一草一木都記下來,這可是有人站崗的神秘領域,她自己是進不來的,趁著這個機會多看看,回家吹牛的素材就有了。
不知道是因為有葉嶠西這個原住民帶著,還是這會兒安保沒那么嚴格,裴景書坐在自行車后座,一路暢通無阻從大門進去,還有兵哥哥朝他們敬禮呢。
裴景書覺得她從未如此尊貴過,正沉迷其中無法自拔,見葉嶠西突然停在一棟單元樓下,她還有些依依不舍,“你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