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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記得我是誰?”
蕭曼遲疑一瞬,她記得自己叫蕭曼,腦中還有各種常識,但對于自己的過去有些記不清了,她轉頭看了眼天色,現在天已經晚了,這種時候出現在她病房的男人必然跟她有些親密關系。
她試探著說:“哥哥或弟弟?男朋友?丈夫?情夫?”
許宴先是嗤笑,隨即不知想到什么,沉默下來。
這時醫生護士們都進來了,看到一個睜眼且坐著的蕭曼,表情很是吃驚,連忙加快了動作。
他們還以為,這次蕭曼還是醒來一下就昏迷過去呢,所以過來就沒最開始那么快。
許宴把位置讓出來,對醫生說:“她好像腦子出問題了。”
管床醫生:“……?”我怎么覺得徐先生你在罵人呢?
好在許宴接著說:“她應該是失憶了。”
許宴將手機上正在播放的音頻關掉,收起手機站在一旁看醫生檢查蕭曼,這期間她一直沒有再昏迷,只是人看起來有些遲鈍。
就好像還在做夢一樣。
許宴想起之前,明明人很虛弱,蕭曼還是掙扎著向他撲過來……那種充滿活力的樣子,比現在這個半死不活的模樣看著順眼多了。
片刻后管床醫生大致檢查完,對許宴說:“可能是長期昏睡導致的暫時性失憶,具體的還進一步檢查。”
他頓了頓,眼中漫上笑意:“我得馬上跟韓小姐說一聲,她一直希望蕭曼能醒過來。”
許宴問:“她不會再昏迷過去了嗎?”
畢竟從前這個人醒一下就昏的次數太多了。
管床醫生一下子被問住了:“這確實說不好。”
管床醫生很忙,許宴也沒有多問,病房里很快就走了個七七八八,他回到床邊坐下,蕭曼正坐在床上翻看著自己的病歷卡。
她抬眼看向重新坐下的許宴:“護士說你只是我的上司。”
許宴點頭,又糾正:“準確來說,是前上司。”
蕭曼:“你還贊助了我的醫療費……所以我的昏迷是你害的?”
許宴:“當然不是。”
蕭曼遲疑了下,又艱難地問出口:“我們有感情糾紛?”
許宴有種想承認的沖動,但話到嘴邊卻否認了:“沒有。你昏迷之前,我們甚至不認識。我贊助你,是因為你在昏迷后的某天突然醒過來,隔著幾十公里得知了我遇險的事,打電話救了我。”
蕭曼面上露出驚訝之色。
許宴說:“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不過我猜,現在的你也不知道吧?”
蕭曼贊許地點頭:“沒錯。”
“那我想,你也不記得你上次一醒來就撲過來打我的原因?”
蕭曼:“?”
她很不可思議:“我竟然還做過這種事?”
雖然不記得自己的過去了,但她總覺得自己不是那么暴力的人。
看到蕭曼驚詫的表情,許宴起了點逗弄的心思,微笑道:“放心,你當時沒得逞,只是撲進了我懷里而已。”
蕭曼:“……”更尷尬了呢。
蕭曼挪開視線,身體往下一滑就躺平了,語氣平淡:“謝謝你告知,我這個剛醒的植物人感覺到累了,想先睡一會。”
許宴想說,都睡三個月了,還要睡嗎?
但看她側過臉去顯露的瘦削的面部輪廓,下頜線過于清晰了,他又把話咽回去了。
新的疑惑產生,她這是自然醒來,還是……被他放的音頻給喚醒了?
許宴看蕭曼閉上了眼睛,就走出了病房。
只是今天元旦,他又沒興趣回家參與那些無聊的活動,這才跑來了蕭曼這邊,哪知就見證了她的清醒。
這個元旦也算有點意思。
一個小時后,林辭陪同韓雙雙來到了醫院,不過因為還有兩只狗在車上,林辭沒有上樓,韓雙雙幾乎沖到醫院病房。
蕭曼聽到動靜睜開眼,她當然不困,只是閉眼想事情而已。
看到清醒的蕭曼,韓雙雙眼眶頓時濕了,撲過來說:“曼姐,你終于醒了!”
蕭曼小心地輕輕抱住韓雙雙,輕聲問:“你知道我現在,有點失
憶吧?”
韓雙雙點頭,聲音悶悶的:“我知道。”
她終于放開蕭曼,眼睛通紅地安慰蕭曼:“沒關系的曼姐,我可以陪你一起想,要是想不起來也沒關系,我現在工作已經很能上手,已經不用你手把手再教我了……”
韓雙雙說著又哽咽起來。
蕭曼下意識抬手拍了拍韓雙雙的肩膀,就好像這個動作已經做了很多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