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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倒貼顧重離都不要，滿腹的委屈，宋棠都不知道該怎么發泄好了。

[叮，任務完成，生命值獎勵二十五年。]

顧重離腦子嗡的一下，二十五年，加上之前的五年，還有零零散散的生命值，已經有三十年了。他現在23歲，三十年，他估摸著再來幾個大任務，他就得離開了。

唉，顧重離情不自禁嘆了口氣，霎時間，耳畔酸了吧唧的聲音就轉進了耳朵里。

“重離，你心疼宋棠了么，嘆什么氣啊。”

“我心疼我自己，攤上你這么一個醋壇子，沒有怎么樣呢，就要醋一回。”

“那我不管，在意你就是這樣的，什么事情都覺得不好，不滿意，除非你現在只能看見我一個。”

簡祁暄本來只是想想，誰知道一時最快就給禿嚕出來了，他觀察著顧重離的反應，嗯，沒什么反應。

沒有反應就是可以，可以就是喜歡，喜歡就是非常喜歡，所以，顧重離肯定不排斥自己把他關起來。

“簡祁暄走了，開拍了。”

***

拍戲的日常枯燥又乏味，好在他們拍的是小短劇，節奏又快又爽，只用了兩個月，就到了最后一場的拍攝現場。

拍最后一場時，劇本里對他們穿越回來，第一次見面就八個字。

久別重逢，熱淚盈眶。

顧重離抱著劇組想了好久，他怎么都演不出來想要的感覺。

這一條卡了兩天，顧重離一直不滿意。

他看著顯示屏里的自己，總覺得眼神里差點東西。愛有了，缺了是歲月沉淀的閱歷，反倒因為他和簡祁暄熱戀期，眼神一直黏黏糊糊的，達不到他想要的沉淀。

顧重離抓了一把頭發，他視線瞥向角落里的簡祁暄，深深凝望著，思緒飄到很遠很遠的未來。

他要是突然離開，簡祁暄的狀態應該是瘋癲，那，他呢。

在沒有簡祁暄的時空里，他過著紙醉金迷的二代生活，不用為了錢發愁，想睡到什么時候就睡到什么時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心里有一塊地方始終是空的。除了簡祁暄，沒有什么東西可以填滿。

“郭導，咱們換個地方拍吧，去天上人間，去故事開始的地方。”

簡祁暄琢磨著這幾個字，天上人間，是他和顧重離故事開始的地方。

這家酒吧早就成了顧重離的私產，大老板要來拍戲，那些人自然全力配合。

“老板，您要的烈酒。”

各種各樣的烈酒擺在顧重離面前的桌子上，他把想法簡單的說了一下，等燈光師就位，立馬開拍。

吵鬧的喧嘩聲沒有停，載歌載舞的氛圍愈發濃烈。

顧重離窩在陰暗的沙發一角，他面前擺滿了酒，卻一口未動。他穿的還是西裝革履，一絲不茍，可眼神空洞，像是在看什么，又什么都沒有看。

就好像這世間的一切都和他沒有關系，游離在人群之外，又迫切想融進喧鬧的氛圍里。

他日思夜想的人不見了，顧重離以為自己哭一頓就好了，可現在他就像是行尸走肉，連哭一頓的力氣都沒有。

終于，他像是下定決心，毫不猶豫端起一杯烈酒一飲而盡。有幾滴酒漬暈開在深色的西裝上，他那么愛干凈的一個人，連看一眼的力氣都沒有。

眼前紛紛擾擾，燈光明明滅滅，他似乎看見了日思夜想的那個人。

顧重離自嘲一笑，那個人怕是再也看不見了，怎么會是他呢。

不可能是他，不可能。

顧重離又端起一杯酒，還沒遞到唇邊就被攔了下來。

簡祁暄緊緊握著顧重離的手腕，手背繃緊，青筋清晰的展露出來。

他盯著顧重離的眼神猩紅異常，眼尾微微發紅，如同抓到了失而復得的寶貝，怎么都舍不得放開。

對視的時間略長，誰也沒有說話，千言萬語一個眼神說得清楚又明白。最后還是簡祁暄啞著聲音喊了一句：“先生。”

先生。

顧重離眼睛里先是茫然不可置信，又是驚喜，最后是堅定。

一滴淚順著顧重離眼角滑落，這是全劇唯一的一滴淚，顧重離喃喃道：“我知道你會來，可不知道你什么時候來。”

“沒關系，我等著你來。”

“卡。”

導演喊了卡，顧重離還是沒有從傷心的情緒離抽離出來，他安靜地坐在沙發上，周遭所有聲音都消失不見。

顧重離忘了自己在哪，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他總覺得冷，很冷很冷。

“顧重離，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