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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
明鳶尷尬地陪笑兩下,等出了屋子,她往四周張望了兩下,突然覺得這里有點眼熟。
咦?
這不就是她現在住的富商府上嗎?
望著那熟悉的建筑,明鳶微微一怔,但旋即,記憶猶如清泉涌動,她猛然憶起,為何先前那位拉扯他耳垂的婦人,竟會讓她感到如此面熟了。
對方正是自己這幾次去找夫人聊天的時候,于院中屢屢得見的一位嬤嬤。
想來此人在府中的地位頗高,但當時明鳶見到她的時候,這嬤嬤的青絲早已夾雜大片霜白,就連臉上也出現了深深淺淺的溝壑皺紋。
現在的她瞧著正是壯年時候,變化太大,讓明鳶有點搞不懂是什么情況。
“難不成給我整穿越了?”她摸摸腦袋,自言自語道:“給我干世界線的十幾年前來了?”
也不知道秋澄霽到哪兒去了。
不會只有她一個人在這里吧,那她要怎么回去啊!
“你在嘟嘟囔囔些什么呢?”身旁的小丫頭輕輕拉了拉她的手,滿臉興奮,踮起腳尖,目光熱切地望向門口,“車隊來了,新娘子要到啦!”
遠處,鑼鼓喧天之聲漸行漸近,鞭炮齊鳴,自街首響至街尾。大紅喜字遍飾門窗,府上一派喜氣洋洋之色。
身旁的小姑娘一臉興奮,但明鳶一想到那夫人手拿匕首朝自己沖來的模樣,就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也不知道這個時候的她是什么樣子的。
伴隨著陣陣敲擊與樂聲的臨近,喜轎緩緩停駐于府門之前。
明鳶對當地的婚俗知之甚少,只能聽著旁邊的人一一給她講解。
“咱們這地跟其他地方的習俗不一樣,在咱們這,這個時候得新郎上前踢轎子,然后把新娘子從上面背下來。”一旁的人絮絮叨叨,“到時候咱們就可以蹲在旁邊搶紅包了,新郎背新娘,家里人得在旁邊撒銅錢的!”
說這話的人眼里冒著星星,雙手不住地來回搓動,顯然對這一幕早已垂涎已久。
但奇怪的是,轎子已經停下來多時,卻沒有任何一個人上前踢轎。
“咦?”明鳶皺眉,同旁邊的人竊竊私語道:“怎么沒動靜呢?”
“老爺到哪兒去了,怎么不去背新娘子?”
身旁的小姑娘顯然同樣未曾預料此番變故,與在場眾人一般,呆立當場,面露困惑不解之色,“難不成老爺也睡遲了?”
“蠢啊。”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道聲音。
明鳶回頭。
就見一個和她們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正站在她們后面,用著鄙夷地目光瞥她們。
她旁邊一路一起過來的女孩聽見這話,臉頰鼓起,頓時不高興了起來了,“春花,你這是什么意思,難不成你知道老爺到哪去了?”
“哼,我當然知道。”
那個叫春花的女孩叉著腰,“你們天天待在后院打雜,自然沒有我在前院知道的東西多。”
她壓低聲音,故作神秘道:“老爺不在這兒,那當然是不想來啦。咱們老爺富有,本想娶一個小官家女兒當妻子的。如今這新娘只是個普通人,老爺沒娶到官家小姐,這不,連接轎都懶得接了。”
她說得繪聲繪色,給這邊什么都不知道的明鳶二人聽呆了。
“怎么會這樣,那老爺既然對這樁婚事不滿意,又何必要娶新娘子呢?”明鳶不解問道,“平白添了傷心,他不樂意,新娘子也受苦啊?”
“嘖。”
小姑娘搖搖頭,“誰讓這岳家大有來頭呢,老爺的病已經快把他身體都掏空了。自從神醫來到咱們鎮,老夫人都不知道去求神醫求了幾次。這不,現在神醫答應了,但代價卻是要把他女兒給娶了。”
明鳶聽得瞠目結舌。
她還想再說些什么,就聽見前方不知為何突然躁動了起來。
伴隨著“哪里來的瘋子,快滾開”“來人啊把她趕出去”之類的話,抬眼望去,只見一名蓬頭垢面、衣衫襤褸,形如乞丐的女子突兀闖入人群中央,隨即抬起一腳,用力朝喜轎連踹數下。
轎內,新娘的手伸出,那瘋子一般的人立馬握住,將她從上面一把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