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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明曜瞥向一旁瞧著有些心不在焉的少年,努力在腦子里搜刮出自己對他的記憶,試探著開了口。
“她身體不太舒服,先一步回去睡了。”秋澄霽垂眸,聲音淡淡,瞧著很是無所謂。
“原來是這樣。”
語閉,又不知道說什么了。游明曜只能點點頭。
沒等尷尬的氛圍再次發(fā)酵,就聽到一旁的魏風(fēng)來輕呼一聲,“這是什么?”
秋澄霽回頭。
只見她正佇立在桌旁,手中輕握著那盞剛被點燃的油燈。
桌上散落著幾幅畫作,它們隨意地堆疊在一起。仔細翻看,卻見每一張都只描繪了人物的頭部,肩膀以下的部分則完全留白。
秋澄霽擰眉,也上前翻了翻。
在這一堆隨意堆放的畫卷之中,最上方的那一張尤為引人注目。畫面上的人并非他人,正是不久前慘遭不幸的小廝。
“……誰會給一個下人畫像?”他自言自語道,“奇怪。”
“等等。”
只見魏風(fēng)來神情嚴肅,她邁步向前,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油燈湊近那一疊畫作。
燈光搖曳,在昏暗的空間里投下斑駁的光影,而她也開始一張接一張地仔細翻閱這些畫。
越看,她的臉色越難看,直到揭過最后一幅畫的那一刻,她才停下手中的動作,深吸一口氣。
“我今早去和主宅那邊的下人打聽過,問了圈受害者的大致長相。”她的臉緊繃,“我瞧這些畫像上面好幾個人的特點都和我了解到的受害者特點一模一樣。”
“你的意思是……”游明曜皺眉。
“這些畫像,畫得興許都是受害人的模樣。”她說,“這里果然有古怪。”
“等等,這還有一張畫。”
秋澄霽轉(zhuǎn)身之際,不經(jīng)意間瞥向地面,竟然發(fā)現(xiàn)桌底藏著一幅畫,不知何時掉落于此。
游明曜擰眉,“拿來看看。”
秋澄霽“嗯”了一聲,彎腰撿起。
手中的畫比起前面的來說要重一點,秋澄霽伸手摸去,指尖輕輕拂過畫紙表面,還能感受到幾絲尚未干涸的濕潤。
應(yīng)該是剛畫完不久,墨跡還沒來得及干。
視線落入畫里人的臉上,待看清了上面女子的容貌,他的身體一僵,臉色不受控制地難看了起來。
“你在做什么?”
見他遲遲不動彈,游明曜看過來,好奇道:“畫上面有什么……”
話還沒說完,他也瞧見了上面的內(nèi)容。
“……”
“這是那位……不好。”魏風(fēng)來的臉色驟然一沉。
顯然她也認出了畫像上的人物,女子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聲音中透露出難以掩飾的焦慮與驚慌,“她有危險。”
秋澄霽深吸一口氣。
眼瞅著那二人準備離開,先去那邊救人,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關(guān)節(jié)發(fā)白。
之前的謊言在此刻變得如此不堪一擊,但為了防止對方看出異樣,秋澄霽猶豫了一下,還是邁開腿,準備跟上去。
也就是在這時,變故突生。
臉上突然傳來一陣如同被烈火炙烤般的劇烈灼燒感,那痛楚突如其來,迅猛無比,令他的眼瞳猛地收縮成細縫。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抬起手,緊緊捂住臉上劇痛難耐的部位,嘴里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
“嘶……”
撕心裂肺地疼痛從天靈蓋中往下直沖,痛得他幾乎失去理智。世界在他眼中扭曲成了混沌一片,秋澄霽咬緊牙關(guān),膝蓋一軟,身體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
但還好只是短短一瞬,很快,衣襟內(nèi)側(cè)開始散發(fā)出一股暖流,那股痛感也隨之消失。
“怎么了?”
見他癱倒在地上,二人被嚇了一跳,即刻上前,一手托著他一邊胳膊。
秋澄霽狼狽地抹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fù)著自己劇烈起伏的胸膛,將顫抖的手伸向剛剛還發(fā)燙的地方,卻從里面摸出了一把灰。
那里本來放的是之前他被系統(tǒng)獎勵的護身符。
剛剛受的攻擊足以致命,多虧這符為他擋了一下,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